去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解款車在灣仔馬路掉下一千五百多萬港元的現金鈔票,被不少途經的人拾走。執法與司法機構表現非一般的效率,五個星期後,前兩天已經有兩名被名被判罪成。裁判官李國威第一日判決時形容,今次很多市民明知是「其他人的財產」仍然當眾拾遺不報,「極不尋常」,可以說是「無法無天」。第二天的判詞指拾錢的人都「很瘋狂、失去理智、漠視法紀」,必須向公眾傳達一個強烈的訊息,法庭會嚴肅處理這類案件。

一個六十八歲的清潔工人,月入不到八千元,年近歲晚忽然「天降橫財」,滿街都是銀紙,一千幾百萬元中他拾了八千元,六千元買了新款電話,二千元交還警署,亦因此暴露了身份而被捕。這個行為被裁判官形容為「無法無天」。現在香港的裁判官,幾乎全部都在港英年代用英文唸法律出身。到了今天,要用中文解釋判決理由和告誡一下犯案人,他們可能會對那些有一個「法」字的四字成語,例如「有法不依」、「漠視法紀」等等情有獨鍾。但是,大家只要上各大網站看看新聞下面的留言,就知道這位裁判官眼中的「無法無天」,和一眾市民的認知,相差有多遠。號稱「五毛大本營」的雅虎新聞,留言一面倒大罵,反問「佔中」歷時兩個多月,是不是「無法無天」?至於反港共政權的評論,也有太多例子可以反駁這位裁判官。七名黑警「光明磊落、暗角打鑊」算不算「無法無天」?事件已經過了三個多月,仍然「只聞樓梯響」,黑警什麼時候才會上庭受審?旺角清場後第二日,朱姓警司在行人路上揮動警棍作勢驅趕,並擊中路過的行人,又算不算是「無法無天」?如果一個月入八千的工人,拾獲八千元不報是「無法無天」,香港社會這些日子以來,每日發生各種「光怪陸離」的事情:十四歲女童粉筆畫牆被判進兒童院、「藍絲帶」可以在光天化日下對不同意見的示威者施襲而警察可以視若無睹、壹傳媒集團總部及創辦人住宅公然遭汽油彈襲擊、亞洲電視員工要簽紙自認是借錢才可以收到被拖久的薪金……這一切一切,還有什麼形容詞可以形容?

司法界一向是一個「神秘」的界別,不是行内人,不容易搞清楚法官的職位和升職條件,印象中大概地方法院的法官叫裁判官,在司法系統是最低職位的法官。裁判官的水準,近年已經因為「個別事件」,多次為公眾所詬病。裁判官黃汝榮屢次被上訴庭法官批評態度輕蔑、對被告有偏見;裁判官杜浩成,在社運界有「杜酷刑」的外號,對大商家卻一點不「酷」,例如八年前審理一宗《成報》欠薪案,11項控罪只合共判罰款4200大元;裁判官覃有方,兩年前重判社運人仕古思堯燒國旗罪成入獄九個月,但去年處理一宗「内地窮女生」百貨公司偷竊案時,詢問控方「佢咁好背景,點解唔俾佢簽保守行為」,指她只因一時貪念,留下人生污點,仍「勇於認罪」,故判處被告守行為,無需留案底;裁判官李唯治,去年年底接受警方申請,將一名14歲在金鐘「連儂牆」粉筆畫花的少女,判入住屯門兒童青少年院。少女成為全港最年輕的政治犯,全港嘩然。

公眾批評法官,通常會招來法律界的眾口一詞:確保香港的司法獨立,要相信亦不要影響法官的專業判決。言下之意,是法官批評不得。可是,大家只需要用「常識」去理解這些裁判官的各個判決,再仔細看看他們親建制的背景,我們不得不納悶地問:這些專業水平低劣的「裁判官」,判案「政治正確」,會不會增加他們日後的晉升機會?究竟香港司法機構已經被「染紅」了多少?

有朝一日,如果港共政權全面操控香港司法界,裁判官甚至較高級法庭的法官,判案時「無法無天」,到時候,香港人可以做的,事實上不會太多。在香港行政、立法、執法俱全面腐化的今天,看到司法界搖搖欲墜,我們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