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ilyn Manson—一位信奉撤旦教的歌手

Marilyn Manson—一位信奉撤旦教的歌手

就好像俗語說︰「歷史總是不斷重複,人總是犯相同的錯」,任何原本美好的思想都幾乎遵循同一條歷史軌跡來墮落︰首先,一名偉人或者哲學家提出一種劃時代的嶄新思想,而那種思想又有不少可取的地方,給人烏托邦的幻想。同一時間,他本人或者後人會把他畢生的思想編成一本經典著作並流傳後世。

但當這名偉人/哲學家死亡,而他留下的思想又成為世代的流行思想時,那麼混亂便開始發生。因為文字本身是曖昧的,而最有權威為那個思想解釋的人已經死去,所以每個人都只會用符合自己慾望的目光去解讀那本經典著作,這就是所有混亂的開端。群眾因為解讀的方式不同,分裂成不同的派系,有溫和也有有激進、有犬儒也有積極。派系之間為了爭奪權力而陷入政治鬥爭,而那套思想也不知不覺淪為當權者控制團體內成員的工具,究竟最初美好的原意去了哪裡?真的只有天知道!

不知道大家看見上述文字時,會想起那一種經典思想?筆者不確定有多少種思想符合以上的描述,但很確定撒旦教絕對躲不開以上描述的墜落的命運。

撒旦教會的分裂

在1997年10月30日,也就是萬聖節前一晚,撒旦教會第一任教主Anton Szandor LaVey因為心律不整,躺在聖瑪利醫院(St. Mary’s Hospital)的病床上奄奄一息,並在當晚稍後離開人世。關於LaVey的死,外界一直謠言紛傳,說LaVey的死並不是出於自然。有人說他是在施行黑魔法時失控,也有人說LaVey原本不用死,但醫院一班天主教醫生和護士為了執行聖經的正義,聯手毒死LaVey,讓他早些落地獄見自己的師父撒旦。
雖然沒有一種有證據支持,但無論如何,LaVey的突然離世撼動了整個撒旦教。LaVey死後留下一大串問題,由於LaVey死於突然沒有立下遺囑,所以撒旦教下一任主教和教會擁有權成為首當其衝的問題,筆者相信有看過TVB連續劇的朋友都清楚之後發生的事情︰家族分裂、招兵買馬、派系鬥爭、明爭暗鬥。

如果要詳細說撒旦教是怎樣分裂,我們就要返去稍早的時間,撒旦教第一次迅速成長的時期。不知道LaVey有沒有意識到他組織的撒旦教是頭多麼難以駕駛的怪物。其實有看過上篇的朋友都留意到,LaVey不是一個太壞的人。嚴格來說,他只不過是個喜歡標奇立異、叛逆的無神論者罷了。對於他來說,撒旦只不過用來嘲諷世俗社會的工具,他本身很重視個人成長和責任等問題。

但可惜他打的旗號實在太容易讓人誤解,而且真正理解「撒旦精神」的信徒不多,所以撒旦教很快就成為個龍蛇混雜的團體。有不少中世紀傳下來的古老撒旦教利用LaVey的撒旦教會打下的名聲,借屍還魂,另外宗教或滲入LaVey教會,宣揚真正的撒旦邪術和血祭。也有一些誤解撒旦精神等於「無限放縱」的心理變態人士也加入了撒旦教,當中有不少是戀童癖和虐殺狂,使得教會變成這些變態人士的聯誼地方。另一方面,LaVey本身的家庭也很複雜。LaVey生性風流,前後總共結過3次婚(還不計那些中出即飛),而且每次都生下一至少一個兒女,所以LaVey死後的繼承權非常模糊。

其實這些問題在LaVey在生時已經存在,但在LaVey強硬的領導下,一直都壓抑得很好,但暗中都已經成為教會的隱藏炸彈,等待適當時機爆發。所以LaVey一過身後,所有原先隱藏的問題一次過爆發出來,整個撒旦教會頓時陷入一片混亂,朝分裂方向迅速發展。

首先從主教繼承權來說,第一個繼承LaVey教會領袖的是他的女伴Blanche Barton,這也是LaVey臨死前的意思。但很快,LaVey的大女兒Karla走出來爭奪教會領袖的位置。在一連串權力鬥爭下,Blanche Barton很快就成為傀儡領袖。之後在短短4 年,撒旦教會的權力出現3至4次的人事變遷。最後在2001年5月,一個LaVey的好朋友Peter H. Gilmone及他妻子Peggy Nadramia成為撒旦教會的新領袖,情況才稍為安定下來,但那時候LaVey教會已經元氣大傷。

從外部來看,在LaVey死後,一直潛伏在LaVey教會的古老撒旦教派立即活躍起來,紛紛成立起自己的教會或大肆宣傳,鼓吹真正的惡魔崇拜。當中比較出名的是Dr. Michael A. Aquino成立的The Temple of Set。其實早在1975年,The Temple of Set已經成立,成立的人叫Dr. Michael A. Aquino。他原本是LaVey撒旦教的「神父」,負責黑彌撒儀式。Aquino是個古老撒旦教派,熱愛撒旦。他一直深信LaVey是撒旦的化身,直到後來見到LaVey太「正氣」,所以毅然離開撒旦教會,成立The Temple of Set來。其實The Temple of Set在成立之後幾年一直寂寂無名,不太多信徒。

但當LaVey死後,他最小的女兒Zeena離開她父親的教會,帶同部份信徒去到她兒時「叔叔」Aquino的教會The Temple of Set,並擔任大女祭師,The Temple of Set便開始壯大起來。Aquino編輯了一本叫The Book of Coming Forth by Night的魔法書,教導召喚撒旦的儀式和一些古埃及傳下來的法術,重申鼓吹血祭和魔鬼崇拜。

適逄此時,互聯網剛剛開始在社會流行起來,那些古老和激進的撒旦教派利用LaVey在大眾建立的名聲,在網上紛紛開網站和留言板來,擴招信徒,在網上有個叫666club的論壇開放所有撒旦教教徒互相交流和討論信仰。不久,撒旦教開始在世界各地擴散起來,歐洲、非洲、巴西、東南亞、甚至中東也有它們的身影。但由於那些撒旦教欠缺指導,或根本立心不良,很多都違背撒旦教最初的主張,成為殺人如麻和魔鬼崇拜的邪教,在世界各地爆發大規模活人祭事件(稍後再詳述)。

基本上到了現在,LaVey原本那種高尚的撒旦主義已經變成少數的撒旦教派,或根本可以說是蕩然無存。撒旦教已經成為一頭嗜血成性的野獸,它破籠而出,在世間橫行無忌,肆虐蒼生。

撒旦教派目錄

根據非正式統計,直到現在,全球一共有100至200多個撒旦教派,而且還不計那些臭名昭著的地下教團。除此之外,一個教派的教徒數目,少則二十多人,多則數以萬計人,可見其數量多麼龐大和驚人。在本節,筆者將會向大家簡介撒旦教不同的派系和各自的教義。由於撒旦教教派數目多而複雜,筆者可能會遺留了一兩個或只選取部份,希望大家見諒。

首先是前文一直和大家介紹的LaVey教派。LaVey的撒旦教會是以是無神論、個人主義、自主性為中心思想,撒旦只不過是象徵符號。他們鼓勵人們從生活中學習,並強調責任的重要性。他們也認為所有令科學進步和改善社會的人和事都值得尊重,而神和教會等是只會阻礎人類發展的不良存在。基於他們的觀點比較溫和和現實,所以LaVey派的人很少犯法(除非你主動開罪他們),而且也吸引到不少社會上頗有地位的人加入。
其實除了LaVey教派外,其他絕大部份撒旦教派都是有神論,深信撒旦的存在。但根據對撒旦的定義和行動方式,我們又可以再細分成不同教派。

Luciferianism-出奇地善良的撒旦教

有神論撒旦教派中,最多人認識和名聲比較好的應該是Luciferianism(路西法教)。大部份Luciferians(路西法信徒)都否認自己是撒旦教門徒,他們不相信路西法就是撒旦。相反,他們視路西法為光明使者,是一個精神指導,象徵住啟蒙、獨立和人類發展。所以Luciferians從來都不會進行魔鬼崇拜和標誌,反而加入了很多新世紀運動的元素,例如心靈慰藉和瑜珈呼吸等。

Luciferianism的主心思想和LaVey教派相似,強調真理和自由意志、每個人需要為自己行為負責任,認為人類的成長不需要屈從一個特定的神明或因為害怕地獄折磨而悔改等。但不同的地方是,他們比LaVey教派更加重視道德。Luciferians很重視兒童平等發展、藝術和科學平衡、保護自然等議題,而且反對暴力和淫亂的行為,這些特點為他們在社會帶來正面的名聲。

由於Luciferians行為比較我行我素,所以他們沒有一個明確的大組織和領袖,當中比較出名有黑玫瑰之子。但嚴格來說,Luciferianism又可以分為傳統路西法教派、摩登路西法教派和哲學路西法教派。傳統路西法教派認為路西法是萬物的創造者、現代路西法教則視它為晨星和光明之神、而哲學路西法教派則注重思維上,對儀式不太看重。

Yezidi-中東的撒旦教

Yezidi是中東的撒旦教教派。撒旦在Yezidi教派的位置和其他西方教派不同,Yezidi的信徒認為撒旦仍然是上帝的忠誠的僕人,只不過是負責「惡」那一面。這點可能和他們傳統文化波斯神話有關,因為在它們的神話中,「惡」不一定是壞,有時反而是好和必需,最重要是善惡平衡,所以撒旦也有值得信仰的地方,反而在他們認為強調「絕對的善」的西方基督教是偏離正道。所以在他們的宗教,信徒不準直呼撒旦的名字,因為有侮辱的成份,只準叫「Melek Tausz」,意指「天使之王」。

Yezidi直到現在也活躍在中東地區,特別在伊拉克及伊朗。據悉,有部份伊拉克政府官員也是Yezidi的信徒。同一時間,Yezidi也隨著中東人的移民,散播到歐洲。Yezidi的教典叫「Mishaf Resh」,有興趣的朋友也可以看一下,裡頭有說他們的世界觀。(補充一下,基督教、伊斯蘭教、猶大教也是以舊約為基礎,只不過是對彌賽亞的看法不同。而舊約本身也混合了很多美索不達米亞神話的元素,所以伊斯蘭國家也會有撒旦的觀念。)

Coven of Our Lady of Endor-聖經人物大改寫

另一個出名的撒旦組織是Coven of Our Lady of Endor(Ophite Cultus Satanas ),由一名叫Herbert Arthur Sloane的魔法師(他聲稱自己是由山羊神在森林養大,並傳授了各種神秘的知識)在俄亥俄州的Toledo成立。Coven of Our Lady of Endor是由基督教靈知派分裂出來的撒旦教,很注重一些由古希臘和古埃及遺留下來的魔法和儀式。Coven of Our Lady of Endor祟拜的撒旦是指名那條在伊甸園引使夏娃吃下禁忌之果的蛇,所以他們的教名有「Ophite」這個字,意思指蛇的崇拜者。

Coven of Our Lady of Endor最大的特點是它頗有趣的世界觀。他們的世界觀基本上和聖經相約,但卻把所有事情反過來說。

首先是伊甸園那部份,Coven of Our Lady of Endor認為其實伊甸園裡的禁忌之果其實是人類智慧和自由意志的來源,創造神為了讓人類易於操控,才叫夏娃他們不要吃。但撒旦卻看不過眼人類的愚昧,所以誘使夏娃吃下知識的果實,讓他們明白是非。

另一個是被改寫的部份是該隱,該隱是夏娃的兒子,通常在聖經中被描寫成因為妒忌殺死弟弟的罪人。但Coven of Our Lady of Endor卻把焦點放在該隱反抗上帝的故事,在聖經中提到該隱因為供品問題,而向上帝發怒。上帝其實給了多次機會該隱,只要他認錯就好了。但該隱卻死都不肯屈服,認為自己根本沒有做錯,即使後來被上帝趕了出家園,他也憑住自己的努力,興建了一座城,並繁殖後代,成為好戰的民族。Coven of Our Lady of Endor把該隱反抗上帝行為描繪成英雄落難,而且也主張該隱在離開上帝的地方後,受到撒旦的照顧,成為第一個撒旦教教主。

Order of the Nine Angles-最血腥和激進的撒旦教

Order of the Nine Angles(ONA)是在所有公開的撒旦教中最激進最可怕的一個,即使是別的撒旦教派也忍不住譴責他們那些極端血腥的行為。ONA在上世紀60年代的英國成立,由三個古老的撒旦教派組成,包括Camlad、Noctulians和Temple of the Sun.(中譯︰太陽神殿)。ONA的信念有很多極端恐怖組織的元素︰他們堅信自己才是「真正的撒旦教」,其他的教派都是異端。同一時間,他們也認為人需要透過高風險和犯法的行為才可達成。

如果要細說ONA的可怕之處,就要先說它的創始人。ONA的創始人叫David Myatt,是一名極端聰明又殘暴冷血的犯罪天才,他奉行納粹主義、無政府主義、社會達爾文主義。在他的早年生涯,David Myatt他在英國的一個新納粹黨擔任幹事,策劃一連串納粹暴力行動。其後他又轉投一個伊斯蘭武裝組織,成為穆斯林。最後,David Myatt又撇下穆斯林的身份,返回英國的鄉村,成立ONA,擔任撒旦教的領袖。

David Myatt除了擁有魔鬼般的吸引力,使他可以在一個又一個極端組織間如魚得水,他豐富的智識和詭辯的鬼才也不容小覷。David Myatt寫過數以百計的文章、表演過無數次的公開演講和辯論。他所講的內容包含豐富的神秘學知識、哲學、心理學和經濟學理論。除此之外,他精通多種語言,包括英文、希臘文、梵文、拉丁文和阿拉伯文。

由此可見,David Myatt絕對不是等閒之輩,甚至說他是惡魔轉生也不過。所以有民俗學家形容當David Myatt成立ONA時,「吸引了全球一直隱藏在陰暗山林的巫師和極端分子出來,在他居住的小屋周圍連夜狂歡和拜祭,因為他們知道他們的時代已經來臨了。」

嚴格來說,ONA不算是一個宗教,而是一個極端恐怖組織。因為ONA不會像其他教會般去「啟蒙」和「培養」信徒。恰恰相反,他們的組織信奉極端社會達爾文主義,強調「弱肉強食」。他們不單止不會教導你,還會給你一大堆試煉和特訓。

ONA會內總共有7個階層,當中包括(1)新人、(2)啟動、(3)外行家、(4)內行家、(5)主教、(6)大法師和(7)永恆。每升一級,OVA的信徒都要接受一級比一級艱難和激進的挑戰。例如在第四級(內行家),信徒需要獨自在荒島生存至少半年,而且要精通(是精通,不是懂得)三項鐵人賽和至少一頂武術,並懂得一定的犯罪技巧。在第五級,除了有更高的體力要求外,還要精通至少一頂神秘學知識,例如古波斯巫術,以及在別的宗教團體生活6至8個月並取得「顯赫的地位」。

對於活人祭方面,ONA是第一個公開支持活人祭的撒旦教(大部份公開的撒旦教只會進行動物祭祀)。因為他們奉信納粹主義,認為把一些「無用的人」(通常是流浪漢、妓女、智障等)用作魔法儀式,豈不是又有益社會和教會?事實上,ONA的信徒也多次被人捉到涉嫌用活人來拜祭撤旦。
那麼究竟ONA的最終目的是什麼?根據David Myatt所說,他希望「推翻所有世俗的生活,變成一個以部落和罪惡為主的世界。」
直到現在,美國、歐洲、巴西、埃及、澳洲和俄羅斯也是ONA的勢力範圍。

三個撒旦教的少數派

JoSer Satanism,中文又可叫外星撒旦教,可以說是撒旦教派中最毒撚的一個,基本上其他撒旦教派也不想理會他們。他們認為耶和華和撒旦都不是神,而是一種永生的外星人,居住在宇宙遙控的星球上,用心靈感應影響人類。值得一提的是,他們的教會曾經在跟隨那個外星人,撒旦外星人還是耶和華外星人,的問題上有一番激烈的掙扎和辯論,但最後還是選擇跟隨撒旦外星人。

Dabbler Satanism,中文可譯做業餘撒旦教,通常是由一班患有重度中二病的青少年組成。他們純粹覺得做撒旦教徒很酷,在網上Google一下黑魔法儀式資料,之後再把自己的Facebook大頭貼轉為惡魔標誌,便成立起「小撒旦教會」來。他們的信仰通常欠缺系統和堅持,所以很快就解散。但值得注意的是,雖然他們實質上對撒旦神學認識不深,但這些業餘撒旦教會犯下活人祭的數目仍然不可小看。

Sicko Satanism,小編找不到適合的中文翻譯,但它泛指一些犯罪組織、變態殺人犯、戀童狂魔借撒旦和惡魔之名去正當化他們殺人、強姦、吸毒等行為。他們通常單獨或只有兩三個犯事,對撒旦神學和黑魔法等毫無興趣,純粹用撒旦來作一種威嚇、卓頭或犯罪的借口。當中較為出名的例子1980年芝加哥連環殺人犯Ripper Crew。

其實除了由教義劃分外,地區性的差異也可以看出不同撒旦教的分別。因為撒旦教敬拜儀式本身是沒有固定的,雖然有一定的儀式,例如由腐屍和女人的經血製成的「聖餐」和把經文倒轉來讀,但大部份位置純粹是跟那間教會領袖而定,所以很受地區文化影響。例如在美國,撒旦教徙會比較注重儀式的性交和吸毒元素,歐洲人則比較重視召喚邪靈的魔術,東南亞和非州則融合了本身的巫術等等。

分裂之後…

在90至00年代,不同教派的撒旦教會借助地面教會的名聲和互聯網的崛起,像病毒般迅速蔓延在世界各地並廣招信徙,最後引起了一場又一場驚心動魄的大規模活人祭和焚燒教堂的血案。筆者會在下一章「撒旦和撒旦教的墮落史(下篇)-血祭」中和你們一一呈現,同一時間,筆者也會為之後Deep Web裡頭的撒旦教作出簡介,所以大家敬請留意!

(註:圖片是民間撒旦教拜祭的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