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場

外型酷似黃偉文的浸大講師邵家臻日前接受全宇宙唯一良心傳媒蘋果日報訪問,直言雨傘運動錯過了幾個「退場位」,特別指出學聯與政改三人組談判後,是成立多方平台撤退的好時機。我又震驚了,原來當日學聯五人赴會,不為爭普選,是為退場。

蘋果在介紹邵家臻的時候,用上「雨傘運動大台上擔任主持」及「佔中死士」,光這兩個招牌都夠把不同意的聲音壓死。

「主持」一事,我實在想不出有哪一次民眾運動是需要主持,若當日陳勝、吳廣發難有主持的話,大概不會有後期的勢衰,前題是主持人沒有死在鋤頭之下。但事實上,79天佔領本質上也屬於馬拉松沉悶式音樂節,現場觀眾容易睡著,有個主持人打圓場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至於「死士」,我以為邵家臻有甚麼百萬軍中勇救周庭的烈事,但原來其故在於,2013年4月28日,他與《主場新聞》創辦人蔡東豪及作家陳慧等宣佈在佔領中環結束後,會主動自首並在法庭上不作抗辯,故傳媒形容他們是「十大死士」,那麼死士的「死」,應該可以定義為「恐懼到死」。所有人都是死士,要建雨傘英勇紀念碑的話,我想必造成屏風樓效應。

這位主持死士/死士主持提出有關退場的觀點,可說超越了所有舊有觀點。原來我們當日終於不再做「鵪鶉」,決定走在馬路上,是為了盤算如何退場;原來學聯與政改三人組在電視機上那個所謂談判,是我們爭取的成果,而不是政府的一次大氣電波式恥笑。對於行動升級與否,我暫且擱置不談,但是你自己想退場便退場,何以要大家都認同你退場這個選擇?你是大學講師,習慣講完就下課,世界還是老樣。不過,香港人上夠課了,願意學的都學夠了,不願學的永遠都不會聽你,你把運動當成課堂,在大台上說一些沒有人會反對的事,到底有甚麼意思?

當然,社運人士的思維是我這等凡夫俗子永遠無法理解的,他們追求的未必是錢,除非是「甚麼主義、甚麼行動」,他們可能是為了在街上被人認出,然後得到一句「加油」或者「多謝」,但也有被人淋豬內藏的風險。你要他們去領導一場運動,甚至一場革命,你大可不用指望他們,因為他們要站出來的話早就站了,而不會等到人齊才出來做主持。更何況現在有人說明了自己的功能是帶大家退場,原來多年苦讀的社會學,為的就是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