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teQuotes

老實說在上一篇「神魔之塔式治港」上架,看到留言後,提醒在社運間的一個重大問題。

我想問大家,大家能不能看出那篇文章重點在哪?

我在寫這句的同時,其實我覺得自己有點蠢。原因是,我真的在挑戰大家的智力和分析力到哪個程度,但我不應該這樣做的。

支持民主自由,不是相信大家有腦袋會思考,不是經過大家思考過後才得出的一個結果?而我竟然在寫好那篇文,寄出之後,我也竟然在擔心大家能不能夠看得懂。

因為我真的有想過大家仇恨神魔的問題。

而結果到有留言走出來的時候,真的會有人在單在指罵這個遊戲……

如果大家沒有看過內文,就作出一個這樣的評論,我倒是理解,希望大家看看內文再說。

但如果你們真的看完文章再作出留言,我先在此說句對不起,因為小弟覺得自己的文筆雖不是鬼斧神工,妙筆生花,但不至於難懂至此。

我是在文章寫好後,再訂標題的,文章內裡想帶出一個什麼意思,一個好標題是很重要。而我思前想後,真的會生怕大家看不懂,就寫明是「治港」。

而撇除「不明白文章內容」的理由後,就剩下一個很不願相信,又亦是現在社運常態的問題。

盲目仇恨,真的仇恨大過天,沒有其他。

以前神魔被發現一堆抄襲成份之後,基本上談論神魔的抄襲和惡劣是被當成是應該的,說一點好也會變成一個禁忌,一說就會被罵。

既然是這樣,一個對比很重要,我就決定以奧丁的事件做一個對比吧。但有對比時,大家可以看不到變化,看不到重點,更加不要說內裡想帶出的什麼意思。

難道真的要畫公仔畫出腸嗎?

但為什麼大家看陶傑的文章就會知道直線還是曲線?因為他被定型,陶傑的說話是站在誰的一邊,他早就被歸邊了。

而我卻是一個沒被歸邊的新寫手(可能我被歸邊而我不知道了),正好給大家看一次當一個人沒有被歸邊的情況下,說話的「辨識度」是如何,人是如何被盲目的仇恨歸邊。

現在我就是借個神魔,指桑罵槐一下,大家只會想著「你玩那個抄襲下來的遊戲就是跟港人對著幹,說著你就是白痴,就是錯。」然後內容說話什麼的完全都不用咀嚼,不用理。

毛魔是世界一大魔頭,中共害人無數,但偏偏高登整天有人quote說毛魔游擊戰十六字訣「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並奉若神明。這什麼鬼的雙重標準?

眼中只有仇恨,就什麼都不管。任由自己的仇恨去決定對方的說話是否中聽。

毛魔因為沒有在你們同一時期出世,所以就可以引經據典,可以細意咀嚼,可以抽取有用精髓以作己用。

而現在一個神魔,跟大家並存在同一空間時,就仇恨掩眼,完全不用腦袋去思考文章說什麼。

這是不是可以說,只要存在的時空不同,仇恨就可以變得客觀?

那就慘了,現在我跟大家在同一時空,在說一句大眾的盲目仇恨,會不會就被大家說我不支持民主自由,不支持公民提名,不支持港人治港,不支持房屋是一種權利,不支持產業多元,不支持重視學術知識,不支持言論,新聞,集會,學術,甚至是免於恐懼的自由?

我討厭二元對立,我討厭分化,原因就是這樣。大家就算沒有刻意歸邊,也會被對方的所在位置,對方的說話內容而歸邊。只要豎立一支旗幟,對立的旗幟就出現,而對立,是最容易產生仇恨。仇恨會令人漸漸忘我,失去理智,這才是最恐怖的事。

我討厭中共,其中一點就是沒有包容意見的能力。當不能包容意見,而且對立和仇恨去理解事情,就會自然而然地放棄思考,然後甚麼殘暴不仁的事也會做起來。

這不等於我認同階段式勝利、快樂抗爭。不要將我討厭分化,大罵盲目仇恨就將我歸邊成和理非和泛民。

我只是我。我只說出自己覺得對的事,而不受陣型影響。

不知道何時,聽過一句話,你在選舉所選擇的人,不是代表著你,他只是代表著你的思想同意的一部分,只要這個候選人改變了某些宗旨,那你就不會再選他。

如果你只是看著陣型和對立來選擇或聽取,到這個人思想改變的時候,你也會繼續做同樣的選擇嗎?甚至「對立」陣型有建議真的可取,又或者真的想洗底,就因為對立而不為己用?師夷之長技以制夷可以了吧。

做多個比喻,假如我討厭陳雲搞分化,但他的理論和預見,我是同意而且覺得合理的。而你們如果想為這個見解刻意歸邊,逼使自己作出仇恨或同感的二元擇一,就是一種愚蠢,一種盲。亦是中了共產黨最想你們中的招數。

不說分化,單說仇恨。當要分析一件事,要用腦時,請「仇恨還仇恨,合理還合理」。道理簡單,但做到的人卻少之又少。單看熱狗罵和理非時,可以全面否定所有和平招數所帶來的效果,就已經略知一二。

和理非搞的和平抗爭,對象根本不是已經踏入佔領區的和平或勇武分子,而且一堆大家所說的「沉睡的人」。這些沉睡的人,指的是絕大多數都是不沾政治水,但又帶有政治意向的一群人。

勇武派所吸納的,是一開始腦裡面已有動武思想的一群人(而不分有沒有曾接觸社運圈行動)。而勇武派做不到的,就是叫一群從來不沾政治水的人,叫他們在有仕途風險之下,第一次支持就是拿自己的血和生命去賭。這是雙重難關來的。

勇武派有一個偏見就是,以和理非所吸納的「沉睡分子」,最後都會被和理非塗毒,而不會加入勇武派。但你們想想,現在勇武派分子,不是看見民主黨當年在政改出賣港人,政府惡法隨便通過,發覺和平方法用盡而發現勇武新路,並轉為支持勇武?

人會變月會圓是必然的。而問題是,如果勇武派沒有理據可以觸動和理非的內心疑問,他們就不會加入勇武派,就是這樣簡單。而這不是勇武派只用仇恨和分化就能以「我是對的,我正在教化蠻夷和理非」的態度去叫和理非醒覺和加入勇武。

(我會覺得,勇武派最需要的是不要當勇武是唯一可行/會行的方法。而只當成是「其中一種可行方法」去sell idea,那會比較容易被人接受。甚至是,只要你勇敢站出來,必要時(可能是逼上梁山時)能以強硬手段改變體制,這就是勇武。因為勇武比港人的感覺太遙遠和太理想沒有計劃,不容易拿起。)

仇恨只是一種情感,仇恨不可以作為唯一的理由,去令自己忽視所有的現實和理據。

因為要贏,比起力量,更需要是分析和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