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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看義工的照片和笑臉,會心微笑。如今愁眉苦臉;見身邊的朋友或同事參與義工,感到孤獨無助。因為,做義工幫不到任何人。

從何說起?我由中學到兩年前,經常參與社區中心的義工服務聯校義工,原意都只係想幫人,識朋友。去到前年五月。由長者採訪、二手賣物、弱能人士一日旅遊、南亞裔交流共融、聽障人士交流,不計其數。不管參與前線工作,籌辦計劃,最後都是完成活動後,開會檢討,大家訴說感受。

開會檢討時,大家怕得罪人,只可點到即止,最後只是BBQ 大結局,希望下次再努力,做得更好。其後年年如是,大家沒有更求進步,或幫社會做得更多,尤是在華人社會,大家有對人不對事的傾向,總會先支持或反對某個做法,再繼續表述。以我在中學時參與的長者採訪、二手賣物為例,大家心中知道我們做的其實好有限,成功採訪的老人好少,談話關注的時間不多,或者一次二手賣物只是吸引某幾戶貧困人家,未能貫徹做義工幫助別人的宗旨。不過,每次去到檢討時,我總會見到活動負責人的雙面:開會的熱忱和平日的冷漠。既然大家都只是做義工去填空時間,又何必去認真檢討,認真批判呢?

社會機構,甚至義工組織的人為求永續義工,繼續活動,總會叫人募捐,甚至請人打工,耗盡真正幫助對象的資源。

當活動成功舉辦,義工組織可以招攬更多人,做更多的事。人多了,自然工作和計劃也更多更複雜,又要另外請人去幫忙,變相自己人袋的資源愈來愈多,真正幫人的資源愈來愈少。義工們口口聲聲說要幫人,但見到不少資源走到自己組織的身上而不是捐予有需要的人,很矛盾吧。

很多時候,你想為義工活動發表意見,或建議某個想法和行動,但總會被某幾個不個所云的原因去否決。你想做義工,很多時都會接觸社會機構或被朋友介紹。頭一兩次活動,你在前線直接參與,但最後都只是聽從某幾位朋友的命令去行事。你,只不過是小圈子的外圍,永遠參與不到核心部位。雖然香港人經常標榜自己不是中國人,但行事籌劃方面,總是帶有「益自己人」的色彩。你待人友善或領導有才,並不等於你上馬擔正。不管你付出多久,總會見到某幾位核心人物主動講話,其他人附和或補充意見。正如金鐘大台一樣,任你能言善辯,勇武還拖,你不是自己人,不是以前某某的同學好友,你什麼也不是。既然你已一早失去天時地利人和去建立圈子做實事,何必再苦戀具大台形識的義工組織呢?

令我如夢初醒的,不是對象的笑容,是參與者的偽善。少數需要幫助的人總受岐視,聽障學生總受老師校長欺凌。任你昔日如何熱忱帶領活動,又跟聽障人士打成一片,南亞裔的青年學生有傾有講,也是徒然。同學們盡情的投入,故說自己體會人情世態,其實全都是NGO 義工組織設下的力場,只客許歇斯底里的正向思考,一個立場。見冷淡離場的義工,義工組織的朋友會跟你說什麼只有你才可以繼續做,要負上責任,或要付出大愛精神。其實,所有社會問題的源頭,不是腐敗的政府,更不是對象的無能,而是腐敗的人心。最少,總有不少參與者,來自中產,存在著「虛榮」心態,打個卡就當付出,這比六八九更無恥,比習主席更霸道,因為他們兩位尚會容許你在網上大叫可恥,偽善的義工會選擇跟你來一場第N次世界大戰 – 意識討論之爭。

我並不反對做義工,只是感到一直想做義工的朋友心淡。義工除了不能真正幫助有需要的人,而且限制不少朋友的思維。朋友想做義工的原因總帶有崇高美麗的理想,不過他們理想的背後,就是算漏了善變乖戾的人性。常說勿忘初衷的義工朋友,又可否想過自己的目標是什麼呢?又是否想過自己真的可以堅持自己理念做下去呢?又是否只有跟大隊去街坊福利會或 Lion Clubs 呢?

當義工活動都成為中學生的通識 OLE, 必修的課外活動後,你會選擇隨大型 NGO的組織參與義工,還是自組成團,讓信念遍地開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