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 suis charlie"我們都是查理。近日又開始被玩壞了。

死了十七個人有甚麼大不了的,中國人甚至看錢至上的許多香港人都是這樣看的。所以討論的人不多,若果去討論都因為對中東局勢及伊斯蘭教的不熟悉與法國思潮的演變而流於大愛人性論、大談言論自由或單純將伊斯蘭教打入恐怖份子的行列。

台灣的論調大多同情弱勢,所以會寫出伊斯蘭教的移民受著日復日的集體欺凌,大家應該放棄仇恨的那一方,暴力當然是不能容忍的,但當西方傳媒批評伊斯蘭世界的時候就不需要正視對方受傷害的感覺了嗎。台灣之所以會有以上這一種聲音,這是因為文化相對論(cultural relativism)的盛行:主張某一個文化的行為,不應該藉由其他的文化觀點來判斷;只有從該文化本身的標準及價值出發,才能夠了解該文化¹,但這種論調係面對高於一切的人權又到了質疑,因為伊斯蘭傳統亦稱穆斯林基本教義(Liberal Muslim 開明派的穆斯林沒有這個問題,並接受西方普遍價值,亦覺得禮拜、封齋等宗教義務可自由決定,代表團體是埃及的穆斯林兄弟會及突尼西亞的伊斯蘭復興黨)存在許多荒謬又剝奪人性的律法而死者多數是女性,每年有保守估計有5000名女性死於「名譽殺人」(honour killing )²,而且主張政教合一,零容忍各種弱勢和異端亦即其他宗教。台灣的說法同中方批評西方媒體的「語言暴力」如出一轍。

相對地寫出關於法國人面對的開放自由「包容」的代價與主客的禮儀的問題的在香港恐怕只有少數如陶傑係黃金冒險號的《醒來吧,法蘭西》。陶傑雖然沒有放好大篇幅,但都點出了右派的本土傳統勢力在歐洲冒起,而原因亦不外乎高失業率、經濟衰退、社會動盪等,而移民、穆斯林、吉卜賽人就成為他們排除的對象,不但只要限制移民、消除社會福利主義,法國的話還會主張光復法蘭西的民族驕傲。但法國人有普選,他們自然會斷定可否讓這種勢力佔據議會。

但無疑不能忽略其實是法國為一個多元的移民社會,而伊斯蘭教包括穆斯林佔總人口的7%,無宗教者約為人口31%³,這是06-07年的數據,筆者推算近年伊斯蘭教的居民已達9%(純粹以約有六百萬的伊蘭教派人民而法國有六千六百萬人口推算出來),是第二大宗教,是無可忽視的一個族群。《查理周刊》背後的無神論色彩,意識形態偏左,以高煽動性及具爭議性的漫畫聞名,攻擊極右派、政治家、名人、宗教或軍方領袖等。早在零六就因為重新創作丹麥的《日德蘭郵報》先知穆罕默德的漫畫而遭到伊斯蘭團體的訴訟。當時被總統勸告有責任地行使言論自由,查理週刊回應是「作為記者、記者與知識份子,要抵抗宗教極權主義,以及自由、平等機會及世俗價值的權利。」2011年受到持氣油彈的攻擊,但無傷亡。而事情發生後,曾受該報攻擊的天主教教廷代表Bill Donohue接受Newsmax採訪說道:“I also condemn the lack of restraint of people perverting their freedom by choosing the most pornographic, obscene, vulgar depictions of Muhammad for the juvenile intent of insulting them. You know, when you keep doing that, you’re going to get a response.” 意指我不同意沒有節制地濫用自由,用一種情色的、猥褻的、庸俗的手法持續地侮辱穆罕默德,你將知道你會得到回應。那個宗教容不下法國人的幽默感,容不下像中文裡的隱喻或嘲諷。這麼查理週刊就錯了嗎?在法國這個總統會在事發一個小時之後趕到查理週刊命案現場的國家,法國人建立了的高度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跨越。

就好像是外國的人會為自己的領土同民族而不惜用血肉和普通的汽油彈去推翻暴政,就連當年泰國的紅衫軍都願意佔領衝入有各國領導人的東盟會議,無懼軍方,只為令他信下台。香港的領袖只會在抗爭中途同你說你們準備好革命沒有,準備好死及坐上五十監獄沒有(絕無追究之意,只是當作類比),將抗爭的人指為少數,那是因為被殖民地政府馴化,人民放棄監察政府,沒有愛自己的地方或沒有迫到要好像藏人般自焚。沒有走上極端但亦沒有積極尋求外援,只靠著數百、千名的人在苟且殘存,亦需要面對白色恐怖與政權的各種手段。其實現在隨時隨地香港人有足夠的理由衝入去垃圾會,但他們話「理由係咩」,「普選?」,「其實我不太在意?」「反緊邊條條例?」「刑毀喎」但當你同佢講霸權、工人權益、生活空間、教育制度、網上言論自由等,他就會對著你嘆氣。佢地亦選擇讓一班不稱職的反對派在學生組織在佔領期間苦苦哀求的辭職公投拒絕,然後在第二輪政改資詢開始了以後表示若通過就會辭職,就好似你同我完成所有離婚手續、你拋下子女之後失蹤左三十年先翻黎話要番個仔。民主之路係要如何走筆者建議大家睇睇《民主是自己爭取來的──點燃世界真普選風潮的澳洲尤利卡革命》

其實近年眾高官的「包容」論調,都「得罪」許多香港人,相對地那些中蟈人唔會記得係香港起飛的年代是香港人拿著一抽二袋翻鄉下救濟,都不會記得你們將會逝去的國際金融中心有多重要,但香港人的基本權利就被壓迫。Then who speaks for them,邊個幫想係度過人世的香港人。本土派係這班魔鬼催生的,否則沒有可能短短數年就成為各派別的打壓對象,許多香港人最愛的民主大報前CEO 黎智英在2014年7月25日在《壹錘定音》講過:「我係公司高層裹面出過通告,話千祈唔好俾啲談本土化的人講咁多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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¹: 文化相對論
²: 名譽殺人
³: 法國
⁴: Catholic League Defends Murders at Charlie Heb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