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梁家傑 Facebook 專頁

圖片來源:梁家傑 Facebook 專頁

昨晚收到朋友轉發余若薇在Facebook的發言,短短十數字「為何叫殘體?好的不要了壞的留」,再加上一篇在網上已經轉來轉去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短文,示範簡體字對一些字義正面的字型閹割,親卻不見愛而無心,但一些貶義的字如魔鬼偷賊,全部保留了正體的寫法。

余若薇可能沒有看過網上另一篇讚美簡體字的文章(有興趣請搜查「黨内無黑、團中有才」),不過她公開貶稱簡體為殘體,卻令我聯想起上個月底她的公民黨黨友兼黨魁梁家傑,接受信報專訪時表示,公民黨會回應時代的轉變,重申港人核心價值、香港民族意識和生活元素,並「有意」把本土意識納入該黨本的論述。梁家傑提及練乙錚的法國「公民民族論」時,「戴好頭盔」,強調提倡本土意識並不等同「港獨」。

五年前一月份,公民黨派出三個議員辭職,與社民連發起「五區總辭變相公投」運動,議員辭職造成空缺,利用政府舉行補選的機會要求全港選民投票支持雙普選。 事件令泛民主派一度分裂,民主黨不支持五區公投,獲得進入中聯辦談判的機會。不過2010年政改方案獲民主黨支持通過之後,公民黨再次歸隊,至少在主流傳媒的報導和公眾得到的印象之中,香港政治版圖仍然以建制派與泛民主派劃分,泛民主派大致上是團結的。

「反赤化」是公民黨2012年立法會選舉一句重要的宣傳口號,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對當時以為公民黨會着力對抗中共殖民主義的選民,兩年半過去,原來只是一場美麗的誤會。事實上,2010年五區公投之後,公民黨與民主黨「相逢一笑泯恩仇」,很難再令明眼人相信,公民黨的角色,不是在一個統一領導之下,和民主黨分擔不同角色。選民「多一個選擇」,便不會把選票投給其他「不受規範」的非建制派,分散投資,令泛民主派影響力不會銳減。情況其實就好像星島集團會出收費的星島日報和免費的頭條新聞,東方報業也利用太陽報吸納年輕讀者。這個道理其實不難明白,不過香港泛民主派的支持者,有一種心結,這種心結或者可以留待下次專題討論。

公民黨要加強本土論述,雖然黨内勉強也算有一個衣著打扮令人聯想到昂山素姬的毛孟靜,以和平理性非暴力的口號「高舉本土旗幟」,但可能那些被嘲諷為「藍血人」的一眾大狀和專業人仕黨友,仍然會嫌這個形象太激。所以可以預期,公民黨的本土路線,只會停留在說了算的口腔期階段,譬如對殘體字開口罵兩聲,或者把只要和年輕人有關的議題,統統說成是本土意識。那些對香港生死攸關的戰線,譬如小學用普通話教中文、譬如每日一百五十個移民香港名額的單程證審批權,甚至是他們大狀黨最熟悉的司法獨立問題:最近地方法院的裁判官對佔領運動的一些裁決是否有政治考慮?公民黨的一班大狀如何應對法官一個一個被赤化被染紅的可能性?這個重要的問題卻不見記者在專訪中追問梁家傑。

公民黨六名立法會議員,其中五個在兩個月之前才對一個「香港人優先」的方案投下棄權票,兩個月後卻跑出來「忽然本土」。說到底,投票時還是非常懼怕被扣上「港獨」的帽子,但年輕選民選票的吸引力,又令他們知道不得不擺出關心本土化的形象。

長達兩個多月的佔領運動,造就本土意識平地一聲雷,加上佔領運動期間,立法會兩次辯論和本土政治有關的議題,網上媒體常見的二元化標籤名稱,漸漸也經由大氣電波傳播「入屋」。公民黨的「離地中產」本土論述,對本土派的支持者不會產生任何幻想。然而,當「本土派」三個字繼泛民主派和建制派之後成為主流傳媒的常用詞彙,公眾才有機會明白,什麼是真正的本土論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