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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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八年,社會好像還沒有這樣荒謬,那時參與社運的大學生不會被明星化,而我還是一個中學生。每地紅色的五星旗海,迎接奧運,也彷彿告訴仍然天真的我,中國也許真的會好起來。那時,有一名黝黑的女生伸盡雙臂,拉起一面雪山獅子旗,然後,數名警察把這小個子的女生按在地上制服。這是我對陳巧文最深刻的片段,那時我在想這女生除了拿着一面旗子又沒有做其他的事情,難道這政權脆弱得連一個旗也害怕?陳巧文這面旗,一次又一次被淹沒於刺眼的五星旗中,但她似乎讓我隱隱發現這國家,以至這香港的荒唐。

後來爬樹和襲警被捕的種種,坦白說,我印象不深刻,而大眾對陳巧文的印象也只停留於她暴露的衣著和花邊新聞。後來她淡出社運,西藏的人權問題也淡出了香港人眼前,或者從來也沒有多少人關注。二零一五年重看她的文章,很感慨,她醒悟得太早,也注定在路上走得孤獨。二零一五年,有些人還滿足於遊行完就散、轉個頭像便很勇武,陳巧文在熱狗、本土派還未興起的二零零八,就有如此的遠見。我們都錯失了陳巧文。

也許香港,從來不是種出好東西的土壤,什麼出色的人才最終也會被消費,然後被娛樂雜誌化,「星之子」如是,陳巧文也如是。祝你來澳洲的生活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