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款車在告士打道跌了約千五萬,市民在路上立即停車,下車去撿錢的相片以非常貼近的時間被放上網上,立即變成全城熱話。連外國媒體也形容這是Christmas comes early for Hong Kong.

到現時為止,算算現場市民、警員撿獲和被捕等人,共收回之款項大約有600萬,還有800萬還未收回。

而我反而覺得有趣的不是撿錢,而是「炫罪」。

在警方利用天眼尋回失錢是誰拿走的時候,偏偏會有一群人會將自己撿到的錢拍一張相片,放上社交網站。原因不清楚,但外人看來就是一種炫耀。

犯罪也可以炫耀?這在互聯網的世界屢見不鮮。簡單至自拍還是偷拍非禮強姦,強至聚言專欄恐懼蒐集家裡面談到deep web的變態犯罪 (…我不看也不知道有這麼多變態的),總有一群人就是不怕法律,只顧炫耀自己的「豐功偉績」。

不過回想一下,互聯網的存在就是令資訊沒有邊界。無論好的壞的,只要有人將資料或者數據放到網上,就自然有人知道。當然有了黑客這個副產品,甚至連只放在某人C Drive和手機的東西也會有人知。

即是說,只要通過電腦或者「高科技」產品,基本上資訊都能夠流通的。而現代的罪惡是能夠資訊流通,其實跟古代叫「殺人放火金腰帶」一樣,全城全國都知道誰是殺人放火的大魔頭。

古代能夠做到殺人放火金腰帶,當然是因為官府不聞不問,人民也沒有能力反抗,甚至是官府自己就是那位金腰帶。

但現代?在現在香港這個法治社會還未崩塌前,我們還有法律,而且有媒體有助宣傳。

旺角鳩嗚「受害者」潮聯,其實是很好的一個例子,擅自霸地多年,難道不應該接受法律制裁?大家齊齊指証潮聯做壞事,才是香港好市民。

當然就不只潮聯一個,水貨客,公司或政府高層收受回佣、賄賂貪污,職工受歧視或打壓,住客被無良包租工地主逼遷,誰人女兒被大財團高層或政府禽獸官員或禽獸親屬強姦非禮,等等。

這些罪行,全都等著大家去發掘,舉報,甚至挺身而出指証。

這樣,社會民間才能夠維持公義意識,有不平的事就要出聲,要反擊,要討回公道。

而且才能夠講述給各位「潛在受害者」知道,「你們不要笑,就快到你。」

公義得到伸張,固然是好事。但當公義不能得到伸張,甚至是受害者反遭各方打壓,逼害時,大家就能夠記住仇恨。

其實雨傘革命已經証明了,人們不會忘記。不是大家認為政商對市民的加害是「很快就不記得了」。

社會沒有中間派。每一個人都已經有偏向的立場,只是沒有表態的打算和機會。

痛苦沒有在我身上發生,自己的表態覺得沒有必要,為對方和社會的痛苦表態也因為沒有感受到,但對我沒有即時影響,所以這是沒有表態的打算。

打著一份養著妻兒的工,沒有保証公義伸張後,工作能夠繼續,或者其他公司能接受條件不夠的自己。這是沒有表態的機會。

港人處於不公不義的狀態中,但因為沒有損害到或者還未燒來所以不去表態和爭取。搞鳩嗚團是一個方法去令更多人發現政治已經臨身,但這不是最好的方法,因為久而久之,騷擾警方和潮聯反而會引起更多住客和市民的反感。

要令大家知道煮蛙的溫水已經變熱水,是要大家用盡一切力量,無論在工作上,生活上,或者動用互聯網力量,找出已經發生,或者潛在的罪行,逼害和危險,拿去報案,而且公諸於世。

這才能維持社會應有的道德標準。而且令每個人知道真相。無知的人只有得到真相才能醒覺。

重點是「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身處危險,而不是只知道社會的危險。人對責任是有分攤意識的,行山時有人跌下山崖,四野無人,周遭只有你一個,你就一定會去理會去盡力救,但如果在街上有人有車禍,街上人堆得越多,越多人只理會看戲,期待其他人去救。

而動物應對危險時的反應有個既定原則。發現危險時先是停止行動,然後發現危險接近時會逃走,但如果發現逃走不了,才會反擊。

人類也是一樣被種下這個動物的基因。無論是想逃走的人,或者是想反擊的人,只想不做就只會停滯。而真相的掀開和危險逼近意識才能令所有人行動。

中共河蟹資訊,為的就是阻止真相被揭露,阻止逼近意識臨身,亦等同阻止所有人行動意識,令人停留係發現危險時而停止行動的狀態。

市民不缺道理,不缺公民意識,市民需要的是需要「每個人」燒起逼上梁山的憤怒,燒起不平的火焰,燒起自身利益被剝奪的恨。資訊、資訊普及戰,以訴諸法律的戰爭,將會是逼使「每個人」選擇,燒起怒火的重要方法。

既然中共這麼愛批鬥,市民就一齊批鬥那理無恥炫罪的政商罪人們和敗壞社會道德的賤人吧。包括那個撿錢炫罪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