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傘革命以失敗告終了,而且輸得一塌糊塗。不過,失敗的僅限於這場革命,並非民主運動本身,就像一覺醒來在廁所痾早屎一樣,不管順暢與否,亦只是一天勞碌的開始。

 

痾屎固然過癮,麻煩的是完事後須抆屎,這是我三歲時學會的真理,後來到我快三十歲,又聽到左膠最愛的齊澤克說:「痾屎乃意識形態的體現。」姑妄以屎觀之:肥佬黎及其爛頭卒(又號三子及泛殖民主派和理非非),慣吃水魚、孖筋,膠質過剩,堵住了竅穴,兼之其心不在痾,結果作狀抆極,廁紙雖穿猶白,拍拍屁股便離去;社運左膠,項莊脫褲,志在攪屎棍、志在整潔欄上的小白兔,儘管響屁連天,卻總有聲無画,莫論抆屎,連沖廁也談不上;至於真正要痾屎的廁客,他們使竭了吃奶的力,扭盡六壬,亦只能拉出一潭糞水,屁股弄髒了,該拉的始終拉不出來,還得費時清理。痾屎唔出,就是廁客的失敗,我們都不能賴地硬。

 

不過,最大的輸家卻另有其人--他們食過了過期米粉和生牛肉飯,腸道異常活躍,屁眼乖張,在光明磊落的廁格中,一時雲雨翻覆,興風作浪。他們自以為是勝利者,不僅忘情拍手,甚至留影紀念;回眸一看,始知自己忘了痾屎的禮儀:既沒坐正,又沒鋪墊廁紙,更無壓水花,結果不僅噴得滿廁齷齪,還拉了一褲屎跡斑斑。劉德華話齋:「萬般帶不走,唯有業隨身。」這筆臭帳,你們掬盡三江之水亦休想洗去。

 

在文明社會,胡亂便溺,是為世所不容的。從今以後,鄰居看見你將退避三舍,你自信地搭訕,只會換來女士們掩鼻顰眉,你的孩子上學,卻因為你的「威水屎」而遭疏遠杯葛,過去「老豆係警察」的驕傲,已換成「臭坑出臭草」的笑柄。以往你們偷懶胡為,公器私用,只有一個「極醜惡」跟你們作對,今後不同了,人人都是「極醜惡」,你制服下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全天候監察,你恃著監警會跟你同氣連枝、整治不了你?將你擺上YouTube供眾賞樂已堪過癮。你們一天穿著那套蔫肨爛臭的污衣,一天也得當心廁客鋪天蓋地的報復:他們當中有你的髮型師,有你的廚子,還有你老婆的同事。你要報仇?廁客抹淨屁股離開廁所,猶如飛鴻踏雪,誰有本事認出他們?

 

雨傘革命前,警務人員殉職是悲劇,如今,警察接連在警局自殺、警長在警車上休刻昏迷,卻在網上傳出陣陣歡呼。道德價值的範式轉移已成為事實。原因無他,靜宜仆街,是慘絕人寰的PG劇情,須家長指引,技安仆街,則是齊聲叫好的合家歡喜劇。

 

有人問,廁客的初衷何在?這裡頭有他們要爭取的公義嗎?我僅此代答:沒有,因為這座城市不容許任何公義;洗去了義理,當然只剩下憤怒和不甘,還有其洐生的力量。恰巧你們「贏」得此仗,靠的亦只是特權和武器的力量。對此,我唯有持平講句,「誰也不比誰高尚」。

 

警隊一哥曾偉雄說,要在三個月內將「主導角色」緝拿歸案。太慢了!我現在就督灰告訴你,這場革命的「主導角色」只有兩個,一是追求民主的世界潮流,二是民眾對黑警與港共政權的憤怒。這兩位煽動群眾的罪犯,雖然無處遁逃,你們卻絕對緝拿不了。

 

未痾出來的屎,只會越積越多,今天的便秘,必然翻起明天的巨浪。革命告一段落,有人說繼續繫黃絲帶,有人說隱匿「黑旗」背後,必整為零。黃黑二旗並舉,勢為香港接下來的路向。然而黃槍易擋,黑箭難防,聞說廁客有一信條:"We work in the dark, to serve the light."

 

廁客,真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