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總理默克爾贈予中国国家主席習近平的中華帝國 地圖(1735年)。由法國製圖師 Jean-Baptiste Bourguignon d' Anville繪製。

德國總理默克爾贈予中国国家主席習近平的中華帝國
地圖(1735年)。由法國製圖師
Jean-Baptiste Bourguignon d’ Anville繪製。

 

書名:統一與分裂 中國歷史的啟示

作者:葛劍雄

這本書概括數千年來中國領土的變化。中國領土範圍最大去到哪裹呢?唐朝的西界一度去到鹹海(現位於中亞烏滋別克)之濱,元朝的北角遠達北冰洋,朝鮮北部曾經是漢朝的群縣,越南曾是明朝初年的行省。(北韓與越南自古以來(ry)

作者做了關於中國領土統一與分裂的統計。以「基本上恢復前代疆域、維持中原地區的和平」為標準,兩千多年間(841BC西周至1850AD清)的統一時間是950年--而當中還有若干年嚴格而言不算統一,如東漢中期、明崇禎後期。 換句話中,大一統思想雖然自古以來便是中國人神聖不可分割的一部份,中國統一的歷史時期卻大概只佔35%。

僅原段抄錄作者在第三章的結論:
「公元前221年以前,中國處於分治狀態,經過了一二千年的發展,到此時建立了以中原為中心,華夏為主幹的集權政權,但同時還存在著其他自治政權。

此後有九百多年的時間,存在著一個以秦朝的疆域為基礎的中原政權,其版圖時有盈縮;其餘時間則分裂為若干個政權;但自治政權始終存在。

中國真正的統一是在1759年實現的,持續了81年。
對中國而言,分裂、分治的時間是主要的,統一的時間是非常短暫的。對中原王朝而言,統一的時間略少於分裂時間。但在元朝之前分裂時間多於統一時間,元朝以後則基本上是統一的。」

統一的定義:一定要是漢族王朝嗎?

為甚麼元朝和清朝不是由漢人當政,卻被視為中國王朝呢?作者描述了當時知識份子的理據。「儒家最重夷夏之辦,漢族至上的思想蒂固,鄙視、蔑視一切外族。但對種族的標準卻不是血統,而是文化:外族只要接受漢族文化,就可以被當作漢族對待。邊疆的民族一旦入主中原,就變成可為之效力的新朝;如果他們接受漢王朝的傳統,就更應該確立居臣之分了。」是固不少文人效力元清。

蒙古人與滿人入主中原後,的確採納不少漢族朝代的制度,同時被漢族文化影響。中國儒生如此理解漢族的內涵,倒與十八世紀自法國哲學界興起的「公民民族論」civic nations theory相似,潮得不得了。僅引用練乙錚先生在<<與《學苑》同學談香港人和香港人意識>>的論述:「這一派認為,人種論裏頭的客觀固定元素同一性,在歷史和現實裏,幾乎都不存在。民族的真正內聚力,來自個體對群體內的社會因素「活的部分」的認同。如果用現代語詞來表達,這即是說,維繫一個民族的關鍵因素就是所謂的「核心價值」以及一種彼此契合的共同一起生活的意願。」

至於另一種說法「同文同種、炎黃子孫黃皮膚黑頭髮者就是中國人」則源起於「人種民族論」ethnic nations theory,此處不贅。

作者的結論是:文化(文明)不屬於一個政權。國家要順應文化,而不是文化服從國家。相同的文化可以在不同的國家存在,反之,兩種文化也可以在同一個國家內共存。

我們都認同,中華文明由大中華區,也就是中国、台灣、新加坡、海人華人、韓國、越南、甚至日本共享吧?聲稱中国擁有中華文明,並無不妥,但說中華文明專屬於中国,則未免太傲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