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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紅燈區

講起做雞,廣東人有幾百種方法。煎炒煮炸炆燉焗,瓣瓣都得。若嫌未夠開胃,某些識途老馬還會帶你返東莞,探訪一下歐威爾筆下的動物農莊。

在東莞這個動物農莊,最多的不是豬,而是雞;這些雞比豬更厲害,早已懂得兩腳行走。廣東人將妓女統統叫做「雞」。有人話是北方傳入南方,「妓」同「雞」在普通話同音;有人話上海都有妓女叫「野雞」,相等於今日「企街」,在街拉客。當她有暗號:「我哋去果邊玩下啦!」識途老馬就知道有雞食了。在香港,「琵琶仔」又叫「雞仔」,歌仔都有得唱:「雞仔大,攞去賣」,「琵琶仔」就是由細養大,專被客人破處。這位琵琶仔毋須打十個,但要被人玩十日,所以價錢最貴。由於農莊多雞,所以外人叫它「雞竇」,旅客叫「雞蟲」。

東莞的森林,固然出名;香港的雞竇,亦曾席捲亞洲。單是石塘咀(即今日西環)的妓女就有兩千人,從事娼妓行業最少二、三萬人,養活很多家庭,所以有時they do chicken right or wrong呢,真的只能剔「無從判斷」。

今日成日講「一蚊雞」,舊時要講都不容易。難就難在你要有一蚊,舊時工人月薪只是兩蚊,亦難在你要有顆叫雞的心。當你飲飽食醉思淫慾時,就要像寫紙叫點心一樣,要落單叫雞來。那張單的收費,正正是一蚊。所以「一蚊」就可叫到一隻「雞」了,故稱「一蚊雞」。不過,叫雞不是叫點心,妓女收了單是可以不來!所以一蚊,只能跟機,未必叫到一隻雞。

「一蚊一隻雞,一蚊一隻龜,問你雞貴定龜貴」。我不知龜有幾貴,但石塘咀曾有雞蟲霸氣盡現,拎二萬銀叫雞,可惜慘食檸檬,霸氣盡失。你畀我揀,我永遠站在雞的一方。雞是明買明賣,龜則黑箱作業,還經常放蛇叫雞不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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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以前的紅燈區,石塘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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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以前的紅燈區,石塘咀 (2)


圖片及資料來源:阿群帶路wordpr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