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按:這篇文章的內容其實早於七月底的時候已經有一些概念,可能有點事後孔明,還請見諒。

八月三十一日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下稱人大)推出政改建議方案,俗稱政改五部曲的第二部曲,其內容包括:提名委員會由現今選舉委員會組成,候選人數目不多於三個,特首候選人提名數目為提名委員會的過半數。很多政客,學者都以國家安全的角度去解釋為何中共會推出一個這樣保守的方案。而小弟想從另一個角度去解釋這件事。

漸進主義(gradualism)其實不是一個「主義」或者「理論」,是一班九十年代的學者他們看中國經濟發展的一套觀察。看起來好像很學術性,但其實不怎麼難了解。還記得八十年代老鄧那句「摸著石頭過河」嗎?(註:這句話原本是由六七十年代中國保守派經濟學家陳雲提出的(不是現今那個所謂國師))而漸進主義就是根據這句話,嘗試解釋中國八九十年代改革開放的模式:是一步一步來的,當你行第一步的時候,永遠不知到下一步該如何走的每一步改革是根據過去的經驗而當前的局勢而作出的少許變化(註:即老鄧的實用主義)。從經濟特區到經濟技術開發區;從深圳到重慶;從工業到發展,每一步都是慢慢地走著的。

從這個理論看,是不是很像現今中共經常跟香港人說的「循聚漸進」呢?在中共的思維裡,改革應該是一步一步的走著,不能操之過急。這解釋了為何當年超級區議會會是進步,六百人變千二人的選舉委員會是進步,2012年特首有三個候選人是進步。

這樣的理論看來很好,中國人常說「欲速則不達」,做大事,特別是香港普選行政長官的頭等大事,當然不應操之過急。 所以呢,我們應該「袋住先」,這個「過渡性」的選舉絕對是「一錘定音」,「合情合理(合法?)」。畢竟香港以前沒有普選,現在就有了,有普選總比沒有普選好,因為我們進步了,比以前更民主了。這樣的想法很合理吧,但問題在哪裏呢?

首先,中共的漸進模式往往是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走,什麼時候走。所謂「摸著石頭過河」,當沒有摸到石頭的時候,是不會過河的,這也解釋了為何中共提出若果2017年不能「普選」行政長官,2020年就不能普選立法會。但問題是,是不是一定要先有這個普選才有香港人要求的普選呢?中共常說它有所謂的普選時間表,在我看來是沒有的。它的時間表是看到什麼,就做什麼,三十多年來都是這樣。

其次,中共覺得這個「普選」方案是進步。小弟相信很多香港人不會同意是吧。其實,中共覺得增加了民主成分就是進步,就是普選。但問題是,是沒有所謂「進步了的選舉就是普選」。你看中國十多年來所謂的民主改革都停留在鄉村選舉就知道了(當然有人會說因為有民主選舉,所以中國是民主國家)。

再者,這是中共對香港人的承諾。漸進主義其中一個重點就是改革是一環扣一環,但有可能第一個環跟第五個環是互相矛盾了,好聽的就是從錯誤中學習,說難聽點就是打倒昨日的我。在香港普選裏,普選是老鄧當年的承諾,但不代表是雜種的承諾,雜種要做的是,根據當前情況而去推出一個「普選」方案,但明顯與當年老鄧所講的「回歸就是換面旗子」的一國兩制有很大出入。

作為一個槍桿子出政權的革命軍團,偉大的毛主席提出的是不斷的革命,不斷的變化,而諷刺的是,現今的中共卻害怕香港的「顏色革命」。也許,毛主席就是他們口中的「外國勢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