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就是眾人之事,治就是管理,管理眾人之事,就是政治。

這次社會運動,應是香港史上對社會影響得最為激烈的一次。所言之激烈,不是其手段,而是香港各群體對是次運動的參與和受影響的程度。其影響之深遠,應是運動發起人沒有預料過的。

這次運動的理念、手法、組織動員,都呼應了世界的大潮流。主流的人看來已經開始放棄使用暴力的手段來達到政治目的和訴求,以相對和平的方式促使政府正視市民的想法。新的媒體和通訊方式,對這種社會運動的模式起了很大的作用,催生了有別於以往靠著政治組織、地緣組織或行業組織作號召的動員方式,轉化為以「議題式」動員的運動模式,以個人道德和價值觀作為感召自由參與,市民整體的參與程度有所提升。新的媒體和通訊使不在現場的人都能參與,隨時緊貼資訊,如臨現場,又能隨時動身參與。更重要的是,新媒體能繞過傳統媒體的關卡向社會發放資訊。市民擺脫了傳媒決定觀眾接收什麼資訊的局限,在接收資訊上獲得了自主。

這種動員方法,看似鬆散,卻又緊密;看似緊密,卻又容易分化。這種「似有還無」的組織,卻是使有緊密行政程序的政府感到束手無策的,政府無法以「斬首式」方法游說組織領袖解散社會運動。

這種社會運動方式有其局限:只有在社會已經高度發展的地方才能實行。道德感召、通訊、新媒體對運動的觀察,都是依賴已經高度發展的社會結構。如果政府是極權政府,這種「似有還無」的組織就能被「有殺錯無放過」的方式解決。再者,香港作為國際都會,有著先天的保護。這次運動被推上國際社會,資訊流通發達使國際社會得以關注,給予政府壓力。在落後的地方,這種運動是無以持續的。

「政就是眾人之事」,香港經歷是次社會運動後,新生代對政治敏感度將會大幅度提升。這不是傳統對社會控馭的方法能夠勝任的時代。然而,運動結束代表著新時代的來臨,新時代降臨是有著來臨前的「陣痛」,市民對社會、政府和既得利益者的疑惑越來越多,但不代表能夠立即將社會推向想要的方向。未來幾年,甚至十年,香港會處於似有還無的迷糊狀態,如同斷線的紙鳶,迷失方向,或高、或低、或倒地。筆者推斷,下屆立法會選舉將會是這「陣痛」的最具體表現,泛民將會兵敗如山倒。這並不代表香港人放棄將社會推進的念頭,而是將會經歷摸索、重新認識和重建的過程。

新時代要新的方法,政府應該重新審視現時社會的「真正情況」,對未來有所規劃,以新的渠道吸納社會「真正」的意見。但在這之前,首要任務是重新建立政府經已掃地的聲譽和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