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傘革命迄今已逾兩個月,旺角被清,金鐘危殆,梁匪得意,黑警專橫。革命初期,不少香港人曾一度受到催淚彈畫面的刺激而支持革命。然而到了中後期,主流傳媒極力配合港共的洗腦宣傳,成功將革命志士抹黑為暴徒、破壞社會秩序的不法份子。

港共掌握一般巿民講求和平,講求秩序和信賴法治的心理,因此先在十一月十九日衝擊立法會事件中以一塊破碎玻璃借題發揮,大肆抹黑勇武之士,為鋪陳旺角清場做輿論準備。然後到十一月廿五日,旺角清場時祭出禁制令。旺角戰士抵得過警棍楜椒,藍絲左膠,偏偏抵不過法庭的一道禁制令。儘管警方能否介入民事性質的禁制令一直受到質疑,現實就是港人一聽到「法治」、法庭、法官這幾個詞彙,早就俯首貼地惟恐不及了。然後黑警順勢將禁制令範圍外的整個旺角佔領區清空,其正當性亦無人問津了。

香港人就是這樣的一群生物。拋幾個權威性的詞彙,幾句英文,幾個jargon,就足以嚇窒香港人。一句「法治」就能將香港人,甚至係有份革命的人,收得貼貼服服,源自於香港人對權威盲目崇拜的心理,而不加批判不加思考的結果。

先不去爭論「法治」的定義。首先問一個問題:你是否同意一個合法的政府,是「法治」的先決條件?

若果答案乃「是」的話,那麼,香港根本不存在甚麼「法治」。因為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在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起,就在非法統治香港。對,香港特區政府,本質上就是非法政權。

社會學家韋伯指出,一個政權能夠順利統治人民,必須能夠將權力合理化,轉化成權威,以獲得正當性(Legitimacy)。權威的形式主要有三種:傳統型權威(traditional authority,如世襲、傳統、封建制度)、魅力型權威(charismatic authority,如領袖、英雄、先知)、以及法理型權威(rational-legal authority,如法律、官僚、程序)。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的統治正當性,屬於法理型權威。其權力來源,來自《中英聯合聲明》這項英國和中國簽訂的國際條約,以及在《中英聯合聲明》基礎上制訂的《基本法》而成立。當然,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的權力來源,亦有少部份來自傳統型權威,即中共一貫「大家都是中国人」的政治宣傳。然而,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主要的正當性,來自《中英聯合聲明》的國際條約。

中共在港宣傳「大家都是中国人」的傳統型權威,在港人覺醒下早已破產。目前緊箍著香港人的,只剩《中英聯合聲明》的法理型權威。

多得中共官員衰多口,支撐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合法性的法理型權威正在崩潰。

中共拒絕英國國會調查團訪港後,英國下議院外交事務委員會在十二月二日召開了緊急會議。委員會主席Richard Ottaway在會議上指出中方官員傳達《聯合聲明》已失效的信息。中方官員指出,《聯合聲明》有效期只到九七年七月一日,現時經已失效。既然《基本法》是在《聯合聲明》的前提下制訂,《聯合聲明》失效,即代表《基本法》同樣失效;《基本法》失效,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自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起直到今日,都在非法統治香港。亦即是話,在座各位所相信的「法治」,都係垃圾。香港自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起直到今日,從來未實現過「法治」,因為統治香港的特區政府,本身就係非法。「法治」、法庭、法官,只不過等於法國大革命前的天主教、教會和僧侶層級,早就實現三權合作,配合港共維穩。

國際條約必須雙方同意方為有效,現時中方既然聲稱《聯合聲明》失效,《聯合聲明》自當失效。在《南京條約》和《北京條約》理論上仍有效的情況下,英國有權收回界限街以南的港九地區。當然,現實情況是英國國勢大不如前,會收回香港的機會微乎其微。於是,在中共的代理人港共的統治為非法,英國又不願收回香港主權的情況下,香港的主權懸空。香港是《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和《經濟、社會及文化權利國際公約》的締約國,兩條公約的第一章都表明民族享有自決權,因此香港人在法理上,擁有自決的權利。

「法治」,是套在香港人頸上最後一條絞繩,是會將香港人置於死地的大迷信。它是令香港人繼續默認港共政權統治,畏懼行動升級,主流傳媒抹黑革命的根本原因。現在敵人主動送你一把利劍,豈有不用來斬開絞繩之理?

真相,總是叫人恐懼。沒有「法治」,港豬將會惶惶不可終日。港女的結婚對象,是律師。離地中產的投票對象,也是律師。律師和法官的地位,在離地中產心目中幾近聖人。就算他們知道真相,亦可以預料他們會像鴕鳥一樣充耳不聞,甚至惡言相向。

然而,只要有關鍵少數掌握真相,就足以帶領群眾,撥開迷霧,開創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