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佔領中環到雨傘革命,爲虎作倀的權貴的言論和嘴臉教人噁心,如張曉明指「泛民能活著,足證國家包容」此等傲慢至極的謬論。他們這些人暴露出對歷史的膚淺與無知,作爲當權者,他們應慶幸自己晚出生了一百多年,要不然他們所面對的再不是雨傘和保鮮紙,而是火藥和子彈。

話說晚清吏治敗壞,政府部門和各級官員貪污成風,朝廷無心大刀闊斧改革,反而試圖以立憲說服人民「袋住先」。立憲派經歷多番挫折,面對清廷毫無誠意的「袋住先」改革,不少志士意興闌珊,當中遂有不少人决定改投革命派。雖然革命的呼聲不斷,但面對朝廷的鐵腕手段,加上武裝起義屢遭挫敗,革命派認爲當時人民尚未覺醒,於是唯有使用另一張王牌--暗殺朝廷命官。

殺身成仁自古有

易中天在《品三國》中曾言,中國人自古以來只有三個夢:明君夢、清官夢、俠客夢。刺客正正在中國歷史中帶有濃烈的俠客色彩,當中傳頌千古的,當數春秋戰國的荊軻、專諸、豫讓、聶政等人。司馬遷更爲數位游俠另立《刺客列傳》,與衆多公侯將相被記載在《史記》內。

至晚清之時,由於大量青年負笈東洋,日本志士的暗殺風潮深深烙印著無數滿腔革命熱誠的青年心中。因此,當放洋留學之青年如秋瑾﹑徐錫麟回國之時,隨他們而回的還有與中華游俠魂所結合的暗殺主義。作爲革命者,他們不斷嘗試尋找削弱推翻賣國政權的方法,暗殺主義也繼而成爲其中一種受激進革命志士推祟的主張。

正如清廷一達官貴人曾言道:「革命不足畏,惟暗殺足畏!」民間武裝起義,官員至少有機會徹夜逃亡,拾回性命。惟對於戀棧權力錢財的人來說,一旦被志士奪去性命,一切將隨之化爲烏有。故對朝廷瓜牙而言,暗殺的確對他們造成巨大的心理壓力和實質威脅。

書生教授皆刺客

願意殺身成仁的志士,當中不少皆處於風華正茂的年齡,大多都出身中産家庭。例如汪精衛,被形容爲「白面書生,眉目朗然」,在暗殺失敗後被囚時更寫下「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如此轟轟烈烈的詩句。又或者史堅如,出身官僚富家;徐錫麟,縣吏之子而且還是秀才;吳樾,青年時已遍覽諸子百家,寫得一手好詩詞。他們都願意爲了推翻一個殘虐腐敗的政權而捨生取義,以自己的鮮血爲其他革命志士鋪下道路。年輕書生之外,更有一位令人意想不到的學界泰斗曾組織暗殺團,他是蔡元培。他不是主張愛與和平,乞求政權施捨權力的學者,而是主張通過暗殺、暴動等革命手段推翻清廷的革命家。他認爲革命只有二途:一是暴動,一是暗殺。是故,一九零四年,他成立了光復會,謀求以暗殺清朝專權高官爲目的。

以上諸位,他們不是「百無一用」的書生,而是一洗千百年來奴才文人頽風,擁有俠客魂的志士,甘願爲心中的理想放棄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那些一聽到「雨傘革命」便急著澄清這僅是「雨傘運動」的學者,你們爲自己的膽怯感到羞愧嗎?

這段被遺忘的歷史,由史堅如試圖暗殺「滿奴」兩廣總督德壽開始,在辛亥革命前後的一段時間內,十多年間付諸行動的暗殺達五十多起。如吳樾在《暗殺時代》中所述,暗殺的目標旨在「清其源而絕其流」「以復仇爲援兵,則愈殺愈仇,愈仇愈殺。仇殺相尋,勢不至革命而不已。」在提倡暗殺作爲革命手段的志士角度看,唯有先以暗殺掀起腥風血雨,激起仇恨,方能「仇殺相尋」,喚出一個革命時代。

這段被遺忘的歷史,只不過發生在一百多年前的中國。如同當年的清政府,今天共產黨倒行逆施,以「維護秩序」之名,濫用武力欲撲熄革命之火。但我相信牛頓第三運動定律,今天濫用武力對付群眾之人,他日必遭武力反噬。這個結論,歷史已說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