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人口中的事事相討﹑處處商量,其實不曾出現於遮打革命。

9月26號學膠衝公民廣場,事前有與赴會者相討嗎?沒有。學膠當時只有半命令式要求赴會者支持其衝擊行動。

到稍後時間,幾百市民自發抵擋在立法會停車場屯兵的警渣,遭胡椒亂棍。市民當時並沒有知會「大會」就偏離學膠當時所計劃的包圍公民廣場。

27號凌晨,逾千市民在學膠計劃之外抵擋警渣五波攻擊,然後不足百人開始架設鐵馬路障,對峙至日出。他們決定設路障,升級行動,是所有人一致的升級協議嗎?非也。

旺角試清場後當晚,搭棚紮鐵真漢子在各佔領地幫忙升級防御工事,是應學膠邀請嗎?自發的。有投票通過升級嗎?顯然沒有。

以上事例,皆用以說明當全民皆兵之時,支援﹑行動升級﹑防御升級,已是所有人的共識,「得到默許」。那不需要甚麼相討日﹑小組討論﹑落區宣傳,而是受互相扶持及信任的滋養,自然發生且共同享有的意識。

但如今,五十日,嗟前事。撼爆立法會兩度玻璃門,竟落得被泛民光譜的人譴責﹑聲討﹑割蓆﹑甚至出賣。迄今仍不斷有佔領者當面指責衝者,使其腹背受敵,實在世態炎涼。

那時升級行動也許go too far,難免有人跟不上步伐,但這卻標誌著市民與素未謀面者的依賴和信任逐漸瓦解,失去共識,以致衝者與留守者之間存在意識鴻溝,未有互相配合衝擊行動。

再者,好些人說穿了,就是絲毫沒有將抗爭升級的意志,旨在金鐘或在家中尸位素餐,沾染道德光環。據他們的理論,所有人理應撤離佔領區,就如我舉的例子,這場革命乃是從「錯誤」中萌起,根基不穩,遑論對抗牢固的社會制約?

分化非一朝一夕的事。大眾對於行動升級與否的分水嶺早已存在,衝立會一事更使其從霧中漸露身影,逐漸清楚,逐漸明白。革命之分化不在於各黨對行動取態的對立,而在於各派意識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