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我不是時常到佔領區。反而是看現場直播的多。現場直播有個好處就是,時常有高空畫面看。在高空畫面,讓我看見一個問題。

在雨傘革命的進行期間,不斷有大大小小的警民對峙場面,這些當然屬於古戰爭,冷兵器戰爭的學術範疇(笑)。而冷兵器戰爭,非常考究排陣。原因是冷兵器以肉搏,近接戰為主。如果排陣不宜,例如有人在前排過分突出,雙方接近而接觸時,就會即時形成一人對上n人的局面。這一個突出的人就會首當其衝成為第一個陣亡的人。

反轉來看,如果陣形,排陣恰當,對敵方的攻擊接觸面和攻擊效率會增加。例如一排平排的長槍兵,向前舉出長槍,而另一方就散兵無陣形,依上面的例子,敵方總會有幾個比較走得前,比較長槍兵的人就會先被長槍兵攻擊,到敵方來到第2批 (其實可能都是第一排人但是來得比較慢一點),剛攻擊後的長槍兵就可以有多出的些微時間進行第二次攻擊。

以防禦來看,古戰爭多為二維的平面戰爭,而一個盾只能防禦一面,而左,右,背後,會沒有防禦。如果要保護自己背後和後面的士兵。在窄巷就可能需要用到兩排盾,一前一後橫排。但在空曠地方,會將盾兵排成一個四方形形成方陣,方陣內就是保護的士兵。而這兩個原理,都是避免暴露沒有盾保護的左右和背後給敵人看。而只要有人離群突出,這個人就會被攻擊沒有盾的位置,而陣形不能立即補位修復空缺,就有可能被敵方打散陣形。

所以對陣時,陣形的維持是一個攻防上嘅重點之一。而我一直看高空畫面,看到公安和示威者兩方的陣形質素是有根本性的高低。

公安的陣形每排都整齊排列,行動時會自動轉變成一線排列行軍,到了集合點,第一排人就會佈置好陣形的闊度,而後面第二排的人加入時,會齊整地排好,而且沒有人踩人,或者逼得緊的情況出現。而且行動迅速,沒有錯漏錯位。當陣形前進,後退,亦是順暢,沒有被隊友阻礙。長盾站立時的排列亦整齊,左右緊密,沒有空間能攻擊。

相反,示威者就是……沒有陣形,唯一能維持的就是最前線的排列,但常有脫隊,又或者波浪形突出的情況。雖然突出的人會被快速叫回或拉回,但拉回時很多時會與人群碰撞,碰撞大時,甚至令大家焦點被轉移。很多時候,公安會利用這個焦點轉移的時間向前推進。到前線回神,發覺對方又近了。而退後時,尤其因為公安進攻而緊急退後時,後排的人有被推撞,踩傷,令退後速度和效率低下。而很常見的是因為這種退後阻礙,而令前線退後被阻,又或者推撞後的後排被移至前排,最後被脫隊,被公安捉走。

示威者推前時,很多不是最前線的推前,而是從後排推前,但因為中間至前線未來得切反應,就被後排推擠,前線身體未及反應,身體就會被推出,突出前線外。

想避免上述情形發生,令前進後退比較順暢,我會建議學習一下公安的做法。以下是小弟觀察過後思考的做法。

畫面時常看到公安會時常用手伸及其他隊友,發覺這隻手的用途很大。

在剛到步,排列陣形時,第一排的人會用一隻手放在左或右隊友的肩膊上,原因是對齊位置。而到排列第二排時,第二排人就會用手放在前方的隊友肩膊上,那就可以排列成一個有空位間隔的陣形。目的是令自己知道前,左,右,後的隊友是誰,而以後的行動標準就只對應這前左右後的人。這什麼意思?

公安在陣形前進,後退,甚至拉人時,會以這個前左右後的人作為標準作出同等動作。例如收到前進的命令時,第二排人會因為第一排人前進,第二排人放在前方隊友的手就會被拉扯,就知道要向前行。到後退時,最前排的人向後退,第二排人的手會被摺曲,從而知道要向後退。而因為這種陣形的空間間隔會被自己的手所操縱,所以只要手不放低,維持放在前方的隊手身上,就會有下意識的前進和後退動作而不會與隊友碰撞。

而有最前排的公安突出時,很多時會由他跟後的一個隊友拉回隊前。而不會在拉後時造成陣形混亂。

回想928公安用催淚彈時,因為陣形內有空間間隔,發射催淚彈的人會走入一個間隔內,間隔左右的隊友就會讓位,但其他人就維持不動。最前方為盾兵,發射催淚彈時只會在盾兵的後方射擊。不會因為陣形人多而不能快速走上最前,而弄至好像旺角清場事件時,示威者拋擲雜物時會誤傷隊友。

沒有陣形技巧的示威者,前線陣形要維持橫向一線的整齊,就要前線用身體硬擋。但對於公安,是沒有需要的,只要前線能維持橫向一線整齊,後面的就會以自己的手自動排好,沒有分心壓力。

公安用盾時,無論站穩防守,或者前進盾擊,會盡力使最前的盾排列維持一直線;而且盾擊時,一整排地一下推前,一下停,動作盡量一致,這都是避免自己突出而被圍攻和盾防線崩潰。公安最前排的盾,會配搭警棍或槍械,但第二排打後的沒有盾,就用警棍,就有多出一隻手以做出空間協調的搭手動作。當然,在日後有純長盾兵的設計,第二排後往後隊友有長盾,就可以一手放在對方身上,持盾的手就將盾放上頭頂形成假天花 (可防三維,立體的攻擊,例如來自高空或超高拋物線的弓箭或石塊)。

而這個方法的好處是,就算指揮混亂,前進後退時有人不協調,最前線和最後線會幫忙修正,不會撞到隊友,大家踩腳,而且行動一致,行軍時順暢無礙。而且隨意加入的示威者亦即學即用不繁複,可疊加,可擴展,隊伍伸縮自如,前進後退,想知signal對不對,看看自己手的情況就知道。救人拉人運送傷者到後方時亦有效率。

不過,仍然會有很多時,公安不會做伸手的動作,情況可能是,不用陣形,或者這隊人練到有默契,不用手會自動對照前方隊友,又或者是陣形空間大而隊友比較少,分出的空間多過一臂。除非不用陣形,在剛到步,最前排的一定會先用手做出左右間隔。因為最前排是最基礎的排列,最前排排得不好,後面就會排得不好。

當然公安失控時,亦會看得見他們好像示威者一樣排列亂成一團,前線死擋控制後面的隊友,公安始終都只是一個人吧,沒什麼大不了,但就証明士氣不穩了。

以上的只是小弟觀察,我不知道公安的真正訓練內容。但根據連日來的現場直播和現場去觀察,加上思考因由,認為這種排陣方法能夠令示威者減少team kill和增加效率。

最後補充一點,面對敵人的訓練精良,而且缺乏訓練的人民,師夷之長技以制夷是必要的。當然,我提出的方法並不是絕對的,我相信有很多有識之士都能夠想到,甚至有更好的解決方法。望此文拋磚引玉,大家能夠多多指教小弟,提出更多或更好的方法,令對古戰爭非常好奇的各位和我一同研究一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