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打革命發展到五十多日,金鐘佔領區烏煙瘴氣,一如《動物農莊》。尤如《動物農莊》裡革命口號由"Four legs good, two legs bad"變成"Four legs good, two legs better"一樣,金鐘的輿論風向,由「邊個嗌撤就係鬼」變成「邊個衝就係鬼」,由「沒有大會,只有群眾」變成一台獨大,號稱爭取民主的泛民糾察,連民眾自行搭建的行動講台都要趕盡殺絕。

 

有民眾發起討伐大台,解散糾察,可惜落筆打三更,被李卓人以語言偽術虛應一番後無功而還,村民依然唔係咁諗。除卻依靠永續社運開飯既既得利益者外,真心擁護大台者似乎不在少數。

 

點解仲會有村民擁護大台?點解永續社運仲係死而不僵?

 

真心的村民,口裡說「我要真普選」,心底裡最核心、最核心的價值,係秩序、秩序以及秩序。秩序說在咀上太專制,太霸道,太法西斯。秩序化了妝,就成了「法治」。無政府狀態的佔領區,對村民來講,猶如蠻荒世界,他們急須用秩序,用一些已知的規律,去降伏不確定性,去平息心裡的不安。這個時候,大會和糾察就以救世主的姿態降臨,賜給村民秩序,糾察四周巡邏,賜給村民虛假的安全感。大會、糾察與村民,是教會與信徒的關係,秤不離陀。泛民表面庸碌無能,實質對村民心理瞭如指掌,否則司徒華之流可以壟斷香港抗爭運動近三十年。

 

真心擁護大台的村民,口裡說要真普選,要自由。村民要的自由,並非一般人理解的自由。他們要的自由,是「免於責任的自由」。自由是沈重的,自由意味著必須選擇,也意味著選擇錯誤要承擔後果的責任。有了自由,選擇錯誤帶來的後果就歸於自身,再無諉過於人的藉口。現實中的香港,要追求真正自由,實現普選,必須推倒秩序,先破後立。推倒秩序,觸犯了村民的禁忌。吃過催淚彈,見過警察暗角打鑊,都不能改變村民對秩序的迷信。

 

既然村民心底裡最核心的價值係秩序,意味著他們對追求真普選,追求自由,必然半心半意。「你們不能又事奉上帝,又事奉瑪門」。既然自由沈重,承受不了的人,就私下和魔鬼交易,放棄真正自由,轉而追求「免於責任的自由」。任由大台壟斷發言權,樂得糾察在佔領區「維持秩序」,村民就放下自由的重擔,無須苦苦思考,將大腦交由大會指揮,跟隨大會的字幕唱K,在人群中忘記自己是誰。金鐘村民唱唱「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係一眾信徒祈求「免責自由」烏托邦降臨的聖詩。

 

未到迦南地,村民已忍不住膜拜金牛。這是深植於村民體內的宿命,是村民的詛咒。沒有秩序,沒有棍棒,沒有奴隸主,村民活不下去。村民討厭六八九,不是因為六八九獨裁,而係六八九不夠獨裁。作為一個獨裁者,六八九明顯係一個無能的獨裁者。如果六八九係另一個李光耀的話,村民必會匍匐在地,恭迎聖君。

 

金鐘的大台,就是港共政權的化身;糾察,就是港共警察的化身,而李卓人的語言偽術,等級足夠與六八九過招。相較於六八九,金鐘佔領區的獨裁者還要高明一點,因為金鐘的獨裁者,懂得利用道德光環,普世價值的號招令村民忘卻自身,甘心捨棄部份自由予大會和糾察。而六八九,不過係一堆赤裸裸的利益集合體。

 

做戲都要有觀眾。沒有真心村民,那有大台?討伐大台無功而還,除因過早張揚,走漏風聲以致大台有所戒備外,亦證明村民依然很多。

 

《路西法效應》中,一群大學生是基於參與實驗獲得報酬而勉為其難地自陷囹圄;很難想像在地球的另一端,有一班村民擔演囚犯唯恐不及。史丹福實驗演囚犯那班學生是在囚衣、監倉生活和獄卒規訓下投入囚犯角色;而金鐘這班可愛村民,連囚衣都未穿上,獄卒手上還未拿上棍棒,已急不及待自行走進監倉,向獄長三呼萬歲。村民既然自動埋位,獄卒糾察自然毫不手軟。真普選未成,金鐘先變集中營。

 

於是,膽敢不聽大台的話,擅自衝擊,係應該被篤灰的,連在場採訪的記者,只因立場不同,都可以老屈成幕後策劃,借警察對付政敵;巿民另搭新台,糾察可以攞正牌去拆台;意見與大台不同者,糾察可以將人打到入廠

 

這就是金鐘的動物農莊,這就是口口聲聲爭取民主的人的咀臉。一幅圖,足夠形容哂金鐘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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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遮打革命最終失敗,失敗的原因,必定係因為有一班親吻路西法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