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衝擊立法會在作者記憶裡已經不是第一次,上一次好像是新界東北討論前期撥款的時候。從表面看這次行動比起上一次實在是出師無名,但作者細想了一會,在撇除他們的部署、實踐和應變下,這個行動其實並無不妥,政府仍然能運作是出於香港人因為現實而作出最大的讓步和妥協維持出來,雖然是涉及利益,不過這正正是香港人早已作出了最大讓步的證明,反觀政府自以為恃着這條利益關係的鎖鏈就可以為所欲為而得寸進尺,香港這個社會早已進入瘋狂的狀態,不是有異見出現時、不是在佔領開始時、不是衝擊立法會時開始,而是從97回歸,香港的行政權力註定被中共和港商瓜分的時侯!那晚的衝擊可以算打破這種市民長期捱打的狀態,是確確實實的升級行動。作者只能說這是對的事錯的時間,作者並沒有護航的意圖,但我們是否能從兩次衝擊事件得到甚麼啟示?究竟下至每天痛罵佔領人士的人、上至走出來抗爭的人,他們是否真的了解香港正處於一個甚麼位置?

佔領的原因,香港人不願面對的事實

或者每個走出來的人也有着自己的原因,但作者相信他們有着相似的共識 – 香港生病了,而且也就快死。會選擇這方法表示反對的人應該已經是懷着走投無路心情的人,現在的民主派文鬥試過、議會抗爭試過、民眾授權向政府施壓亦已試過,不過政府不但沒有選擇平衡政府的決策,容納這些異見,反而做得更露骨,開始嘗試用改變甚至無視守則,香港政府腐敗的速度早已如火如荼。香港這個政府不但沒有認受性、又不是為民服務,再加上在位者主動放棄香港所有自主權,如果硬要說香港現在是無政府狀態的話,作者十分肯定元兇一定是現在的在位者和上流人士,是他們親手把香港的行政和運作送上中共手上、把政府行政作為賺錢的輔助工具,令香港變成中共國開發財路的vpn跳板。

香港最後仍難逃殖民式的統治。而立法會由初期以行政手段堵塞立法權,惡化至現連監察政府的功能也被廢掉了,最後竟可笑到用來調查市民,這已經不是正常的議會。香港人一定要認清事實,政府的一切權利都是由人民授予。不論是政府還是立法會,市民一早已是重奪有理,因為這些機構一早已不再是為民服務!不論立法會還是香港政府也一早失去其管治、行政和立法決策的機能的空殼。

從雨傘革命到雨傘運動,引證香港人放棄思想的改變

另一個令作者糾結的是運動由原本的雨傘革命變為雨傘運動,某程度上作者是理解他們修正的原因,但卻有點疑惑 –在選擇雨傘運動的同時,我們是否已經為這個運動定了音?回頭看看事件的起點,這個運動是否算是一個前所未有的運動?這次的成功是否出於因為民眾自發和警方不合理的對待?如果再套用傳統社運的運仍模式和追求目標又是否妥當?而如果只單以香港人的覺醒來作成果收割其實本人並不覺得完滿。如果因為一次運動能動員很多人便叫勝利,那麼其實香港的現況是完全不會改變,因為最後的結局就是很多人把民意授權給議員政客,然後那些民意便在一個早已被行政手段倒塞功能的議會裡燃燒殆盡,最後那些飛灰埋藏在港人善忘的腦海。

作者肯定現在運動繼續用傳統泛民社運的模式只會重蹈覆轍(當然作者也不知怎樣走下去)。民意故然很重要,大概表現和平、避免被標籤為動亂或暴力是最佳不令群眾反感的方法,但我想大概這也是泛民思想上的盲點 – 他們為了避免中共的猜忌、市民認為這是暴力或暴亂因此而對革命二字敏感。作者想問是否命名做革命就必然流血、暴力?於作者眼中現階段根本不用考慮是否要做到推翻政權的地步,因為這個問題並不是由我們回答,而是由在是次運動裡的港共政府和中共答!

這個用雨傘作象徵的運動應該是一場思想的革命才對!香港人是有閱歷甚至是有專業知識,但他們對民主人權並沒有太大的概念、沒有甚麼叫社會責任的概念,這個大概是英殖遺下的陰影 – 香港人不知道甚麼是當家作主。香港人想要民主必然需要擺脫封建的枷鎖,人們繼續用被統治的心態根本走不出專制的陰霾。而且更要拋棄英殖後期那種「不用發聲、行動,有人會幫你做」的心態!或者那時大多數的人還是三餐不繼,沒空餘思考,但現在怎麼說也是改善了吧?為何不能用點享樂的時間去監察、維持一個提供你自由的制度? 民主人權不是一個福利社,不是現今左翼爭取福利的態度,若果一個社會的制度公平,根本福利就不會派得上場。民主人權不是爭取,不是飯來張口,更是需要共同建設!

 香港人終要走上自焚之路

眼鏡戴久了,我們便接受不了沒輔助器具的視力,若果習慣沒有改變,我們的視力便會越來越弱,對輔助器具的依賴只會越來越大。如今的社運模式若果仍然堅持和政容的政治活動綑綁 – 即共同行動、共同決策 – 由一個團體主導整個運動,而不是各施其職、互相協助根本無助解決雙方在運動出現的問題,反而將兩者各自的負面因素聚集在一起共有。最後在維持形象花的功夫已令人疲於奔命。今後的發展作者估計不了,但運動本身由開始就沒有大多數人走出來支持那種爆發力,唯有寄望堅持下去找出更好的出路。

 而令作者最鬱悶的大概也莫過於現在這種僵持的局面,無論這個運動會成功抑或失敗,在堅持和平、不傷害人的原則、退無可退失無可失的狀態下,香港人最終能用來表示對民主的追求或者只剩下走上西藏的自焚之路。面對着中共持續惡意的文化清洗、殖民,加上今次香港人的抬頭,香港的情況只會在短期內更惡化,如果這個大會還要這些抬起了頭的香港人磨磨蹭蹭,劊子手的刀很快便會架到頸項,這個醞釀了十多年的開明思想可能就在燃燒揮發的同時,一點一點的流走消失。嘗試主導這個運動的人是否應該開始反思這個被你們吹噓得多麼空前絕後的運動是否還要套用舊有的模式來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