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兩句為《題臨安邸》中的後兩句,諷刺苟活於臨安的南宋偏安朝廷醉生夢死,忘記北方大片領土仍在金人手上,光復故土的雄心壯志已失。

金鐘,也越來越像臨安。

這次衝擊立法會的人士,確實犯下了很多錯誤。例如時機不當、人手不足、攻堅時看得出毫無準備及思考,以致花費過多時間,最後成功打破玻璃後卻沒有堅持留守下來,見到警察來到就逃跑,這樣的行為確實不負責任。

但他們的錯,只是策略上的錯。老實說,我也沒有資格去指責他們策略上出錯,左膠不是很喜歡問人:「咁你做咗啲咩?」的嗎?人家做得再差,終究是下了手,咁我們又做了什麼?我和你,都只是在後方圍觀,甚至出手阻止,有什麼好說三道四的?

我絕對支持佔領立法會的升級行動,我也不明白為何會有人反對將行動升級。

如果市民學生在佔領區堅守了五十多日,而政府毫無正面的回應,我實在想不到除了將行動升級外,還能做些什麼?

「大會」不作支援,甚至反對衝擊,是意料中事,他們永遠只會在成功之後才會出現插旗。我早已不對他們抱有任何寄望,公道地說,既不承認大會,也沒有必要事事向大會求援,這才是真正貫徹沒有大會的精神。

但種種冷言冷語,割席之言,實在令人膽寒。

通常一將台灣太陽花學運跟這次衝擊立法會相提並論,臨安朝廷就會發狂,因為朝廷中有些人就曾經到過台灣支持學運,回到香港後卻不斷責罵佔領立法會的行動,於是種種雙重標準言論就會出現。

最常用的例句就是「兩地情況不同」。

例如學聯常委羅冠聰就說:「台灣有立法院院長隻眼開隻眼閉,有數百願意留守承擔罪責者,無人蒙面hit and run,香港有無以上條件?」不同處何止這些?台灣還有一人一票選舉呢!因為人家就是敢衝,人家也會有內訌,但都是先衝了入去把門堵上再內訌,而沒有「糾察」在立法院門外就阻攔行動者!那裡會有兩地的政治社會情況一模一樣?羅冠聰要香港跟台灣情況一模一樣,曾鈺成隻眼開隻眼閉才放膽去衝?那你回家吧!

學聯或其支持者很喜歡將反對聲音定性為「分化」,「製造敵我矛盾」,其實就是變相消音,意圖以運動瓦解的後果來恫嚇異見者,掩著耳朵,就以為問題不存在,朝廷不進忠言,只愛聽讚美,這樣的朝廷有未來嗎?

諷刺的是學聯自己也曾提出過,如果梁振英不下台,就會將行動升級,要佔領圍堵政府機構,只是不久後就將之拋諸腦後,當作從未說過。但你自己當日不做,幹嘛要阻止別人去做?為何今日的我又可打倒昨日的我?

有人批評示威者鳩衝,這沒錯,但也請留意,自古至今的示威抗爭,很少有不鳩的,大家都是憑著一腔熱血去衝,很多人更不是職業示威者,只是第一次走出來。如果有人要批評別人鳩衝,那麼批評者自己又有沒有組織過抗爭的訓練?有沒有研究、練習如何攻入圍堵政府機構?沒有,說穿了又是怕被指責暴力,怕失去所謂「中間派」支持,怕被指為暴徒,還是,根本就從沒有想過要再衝,覺得現在就已經很好,不需要再改變?

好了,學聯說不要衝,那麼,到底應該怎樣做?一直坐,消耗意志和力量?學聯沒有提供出路,又一直阻止其他道路,到底要怎樣?

繼續沉醉於糜糜之音,南宋朝廷,可以再唱K唱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