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熱血時報》

來源:《熱血時報》

今晚金鐘的抗爭群眾發生了一場衝突,事緣一班網民打算將行動升級,號召群眾堵塞政總出入口,阻礙政府員工上下班,以達到癱瘓政府運作之目的。可是行動受到其他抗爭者的反對,因而取消,這其實沒有問題,正如旺角打邊爐嘉年華一樣,如果在場反對聲音過大,發起者也不能團結群眾力量,行動也只能無以為繼,放棄也是尊重民意的決定。

真正問題所在,是當行動者打算上金鐘「大台」發言,解釋行動目的時,卻據稱被大會義工以程序原因阻止。另一方面,在「大台」發言之民陣義工、何秀蘭議員助理陳小萍,就指「大台」已經成立,質疑為何有人要作出挑戰,令台下部份群眾不滿。

筆者不在現場,以上情況也暫未找到影片作證,文字記錄,也可能有斷章取義之嫌,所以暫時只能存疑,不應妄作評論。可是,《熱血時報》另外拍得一段影片,是有關發起圍政總行動者與台下群眾爭執的情況,當中有人說了兩句話:

我地金鐘人係唔會戴口罩,OK?

 

呢班咪就係龍和道搞事個班囉。

既然有片為證,筆者就只評論這兩句話。

首先,雨傘革命經歷了41天,筆者在今日才第一次知道,有「金鐘人」這個物種。既然在某些人心目中有「金鐘人」這個概念,相信也自然有「旺角人」和「銅鑼灣人」。分類用意為何?是要區分三地抗爭者的不同?而這不同之中,是否又有高低之分?只有創造金鐘人這物種的人士才知道,可是我作為一個旁觀者,這個稱謂聽在耳中,卻十分反感,更不要說是「金鐘人」以外的抗爭者了。

「呢班咪就係龍和道搞事個班囉。」,筆者即使不是什麼修辭學專家,僅能從一般人的角度看待這語句的結構,但也從中感到一股濃濃的不屑味道,而且似曾相識。對了!我在旺角,就經常從旁觀叫鬧的反佔中僱佣兵聽到類似的語句:「呢班咪就係搞亂香港個班囉。」、「呢班咪就係街霸廢青囉。」、「呢班咪就係勾結外國勢力嘅黃巾賊囉。」……衝出龍和道,如果是某些人眼中的「搞事」,那麼,9月28日衝出街道,抵抗催淚彈,也是搞事之舉,對不?但是發言者身處位置,就正正是搞事者開拓出來的,說這句話,不臉紅嗎?

嗚呼哀哉!本報編輯同事以至筆者,批評雙學,批評佔中三恥,就經常被人指責為想分化運動,但我們再多的攻擊言辭,傷害性卻似乎遠遠及不上這簡單的兩句話,這兩句話,製造了階級、製造了貴賤、製造了矛盾,讓我想起《動物農莊》的一句話:「所有動物都是平等的,但有些動物更平等」!

不知道「金鐘人」是不是歌唱得多了,享受到好幾個星期的太平日子了,就好像某才子所說,小農DNA要發作,劃地為王了,以自己為中心,將大台為「京城」,「京城」以外,是金鐘同心圓。大台之下,莫非皇土,其他佔領區如旺角,經常反對被大台派去的糾察大臣管理,定是不可教化的「蠻夷」。皇民與蠻夷,定要嚴格區分,故此,「金鐘貴族」,是不戴口罩的,「旺角蠻夷」,是戴著口罩的,就如二戰時的德國,以大衛之星辨認猶太人,和高貴的雅利安人分隔?

「金鐘人」,是不是站在台上,高高在上,就真的以為自己高人一等?手執咪高峰,就真的以為自己一言九鼎,舉足輕重?是以才說出那些「大台不能被挑戰」的蠢話來?是時候醒醒了,「金鐘人」、「旺角人」,在政府眼中,都是賤民。

但是,也容我在這裡當一個「魔鬼辯護士」,請「旺角人」、「銅鑼灣人」冷靜,說這兩句話的人,未必就真的是「金鐘人」,他們也可以是「西環人」,說這兩句話,正是為了分化,也未可知。

然而,這兩句話能激起這麼大矛盾,卻正正反映了兩邊人的心裡,確有這種「XX人」觀念,大家都覺得自己較優越,對方缺點多,只是在今晚這個心底的意識才被揭開面紗,對嗎?

為了這場運動,大家即使未能團結,也萬萬不能繼續分裂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