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8
在雨傘運動爆發後不久,居於海外的港人很快就各自發起活動聲援香港的革命義士。規模較大的計有倫敦及悉尼,除了集會人數多之外,集會活動也較有組織性。規模較小的,例如筆者身處的澳洲阿德萊德(Adelaide),聲援活動只能局限於簽名行動、遊行,參與人數也不多。無論如何,聲援規模不管大或小,也可以反映出海外港人殷切關心香港政治之心,亦支持佔領者的行動。

讀者跟我一樣,應該知道人不在香港可做的事也不多,這是一眾海外港人所面對的困境。對於筆者而言,這種無力感絕不陌生。從2010年反高鐵圍立會到現在的雨傘運動,一次又一次的社會運動我都不能親身參與,惟有做鍵盤戰士時刻透過社交媒體注視最新情況,感覺還是幾苦澀的。

佔領行動於九月二十六晚爆發,在短時間內Facebook專頁「全球聲援香港爭取民主普選 支持香港學生罷課」陸續發佈了世界各地港人正籌劃聲援行動的資訊。同時間,一張又一張海外港人繫上黃絲帶的相片上傳至社交媒體,作為他們聲援佔領行動的第一步。

海外的聲援行動,大多都是遊行至該地的中國領事館或香港經貿辦事處,並在前地集會,在倫敦更有人進行絕食抗議。至於在阿德萊德,既沒有中國領事館也沒有香港經貿辦事處,聲援規模也細很多。九月二十九日舉行了第一次聲援活動,搞手們都是留學生。就在場地叫了幾下口號後,大概六十多人組成一支隊伍,拿著示威牌在市內遊行。同一時間,我和幾位搞手就擺設街站,在收集簽名同時,亦嘗試向本地人講解雨傘革命的由來。

搞手向我強調,聲援集會目的除了給予港人宣示支持雨傘運動的立場外,最重要的是鼓勵澳洲人關注一下香港的政治情況。街站擺了三個多小時,我的角色,就從以前是路人一概對環保團體的街站或是某機構的街頭問卷調查避之則吉,變成了渴望路人停下腳步,肯聽我講解一下"Umbrella Revolution"的一個亞洲人。在這三個多小時,有為數不少的人停下來聽我的講解,有的甚至是主動走過來,跟我們說聲加油。

不少的西人向我說,他們知道香港在中共的陰霾下近年正在努力爭取民主自由,而他們亦已在報章上約略得知香港正在發生佔領事件。這其實是令人感到鼓舞的。再加上我詳盡的講解,他們的了解肯定會加深。講起報章,雨傘革命可以說是國際傳媒首次深入報導和探討香港的政治狀況。我不知道,究竟是那八十七枚催淚彈,或是一眾的示威者引起國際的關注。但無容置疑,世界上的人第一次得到那麼多的資訊,了解到香港人第一次發動了龐大的社會運動,透過估領要道以爭取民主自由,這一點是一個非常大的突破。

作為一位海外港人,說實在可以做的已經做了。學業的需要致使筆者未能回港參與佔領,本人感到遺憾。但透過聲援活動,除了讓港人在異地發聲精神上給予香港正在抗爭的義士支持外,多令外國人知道香港的政治狀況也是非常有意義。我對海外聲援活動能否對雨傘運動「實際」操作不感到樂觀,但我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後記:往往在街上看到本地人,不禁覺得我與他們之間充滿巨大的距離。為何這樣說?老實說,澳洲人可算是生而就享有民主,他們實在是幸福的一群。觀乎澳洲歷史,從英國殖民地到憲制獨立成國,民主就像天跌下來的產物,亦跟其他西方國家不同,從沒出現任何大型政治抗爭運動。對他們來說,民主自由是天經地義,也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他們會否想像得到,在世界其他角落很多人正在為自己國家爭取民主而打拼甚至感到絕望?在同一個地球上,不同人就有不同的命運,命運也注定你的人生。對我而言,我會面對這個人生。生在香港,我不會說我自己是幸運與否,亦不像很多人一樣千方百計想移民他國,我只希望我會為香港而打拼,為香港民主而打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