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和道一役分析

我知道有人看過渦蟲抗爭後認為它是一種策略而已。但「我要重申」:渦蟲抗爭從來都是一種思維,而不是固態的策略。它所倡導的,是一種抗爭思維的改變。

久未有寫長文分析現況,一來建議得較radical的文章不獲刊登,二來事件變化太速,只能在facebook撰寫零星意見。然昨晚一役,似又有需要藉較多人能接收的新媒介傳遞信息,故決定再撰文投稿。筆者打從開始就呼籲抗爭者要砍掉舊有、固有的蛇頭,呼籲抗爭者要小心雙學、三子、泛民。雙學會因其純真及學生身份激發民眾參與,然亦會因其純真而在其不知情下出賣了參與者而不自知。我們不能怪他們,但同時又不可指望他們。泛民潛伏已久,上星期開始四出奪其位置,於我的說法是鯨吞雙學,導致學聯之抗爭策略有所轉變。他們已經不足以領軍,甚至只被政府牽着鼻子走。 昨晚龍和道一役,證明抗爭者間已經較之前接受對游擊策略。這種想法的出現,比筆者寫渦蟲一文前預測的時間早上幾年。運動本身對公民覺醒的衝擊,那種親身經歷的經驗,絕非我們此等動筆之人的影響力所能比擬。

更值得一提的是,警方兩次手足無措,要立時以胡椒噴霧驅散示威者,都是有示威者突然佔據馬路而觸發。一次是二十八號,另一次是昨晚,這兩次,抗爭者衝破了固有思維,脫離所謂大會,以自己的意志決定抗爭方式及游擊方略與場所。正因如此,政府才狗急跳牆,即時清場。這足以證明政府和警方害怕甚麼。他們害怕游擊,害怕無序,才急於打壓。

然而,我們也必須反思昨晚的行動有何不足善處。昨晚警方拘捕了數十人,人數似是不多,但對敢於游擊的人來說,數目已是不少。這次是經驗,有可改善的地方,實屬正常,只要抗爭者都記在心,下次做得更好就可以了。

我提出的策略有兩個,應該說,仍是那兩個:散、退。

散,就是別固守一地。要令自己散落於香港各處,不要只侷限一地。龍和道是再發佔領頭炮的好地點,一來是令金鐘再生出所謂「大會」以外的頭,這點在意義上來說非常重要,不得不佩服抗爭者的選址。既可引來傳媒目光,又可作一種清晰宣示。但將來則不一定要侷限於一地,因為可退之路,或者說下一次游擊地點的預先選擇,將令整場游擊更加靈活,警方更疲於奔命。這想才能可以真正癱瘓其執法力及行政方的施政功能。癱瘓不是要令其無法到上班地址,那只是宣示策略。癱瘓是要令其疲於奔命,連拍video的時間也沒有。

退,要事先想好如何退。退就是要保存戰力,不退,如何算游擊?有兩三排人用兩傘或舉手阻擋一下,其餘人改往下一地點。有看過美色足球嗎?這種靈活鬥智的遊戲,用作游擊頗為合適。阻擋者見身後人已逃,就可撤退,不與警方衝突為上策。更可聲東擊西,各據山頭,有序的警方,難以應對迅速的變化。在後現代社會,一切的變化皆快,鮑曼稱為液態社會。我們要令警方捉摸不定,來不及把握現況。退是當中一個重要策略。 但要掌握退、散時機,不容易,昨晚是非常好的經驗,參與者上了一課,將能掌握其方略了。

然而,抗爭者必須小心現在的所謂「大會」可能會以引來警方清場為由,打擊是次游擊。如果他們仍意欲奪權,此為最容易走的一着。抗爭者須堅定,堅持自己信念,即使遭逢警方與大會夾擊,也要堅持。金鐘大會如依所言,可考慮到其他地方短暫佔領。你們覺醒了,接下來就是以行動呼喚他人的時候了。

後渦蟲的發展

抗爭,不可能無止境地亂,所以,必須談談以亂打序成功後,如何收復。寫這個後渦蟲發展的分析,比筆者想像中早了幾年,可愛的香港人,我慶幸我是當中的一份子。

運動到了這個時期,欠缺的就是一次(或多次)民主的體現過程。旺角早前的論壇,帶點盧梭式民主觀念。但放於後現代社會,其速度明顯追不上。政府一方也不會給予充足時間討論。在各據山頭的後渦蟲形態,可做的,是各自票選渦蟲的頭。這個頭的任期以短為佳,因為抗爭者現時無須作長遠規劃,加上事件變化頗快,只要一日至一星期的任期就應該足夠。如有時間,即作短暫討論,然後票選。每個佔領地可票選數位頭頭當選者的決策,必須先與抗爭者解釋,並授權方可施行。

當然當中包含了討論需時的問題,但,只要警方、黑勢力、愛字堆不是24小時滋擾所有佔領地,必有機會討論。何況渦蟲思維是以一百至一千人為小組單位,推行應不算太難。即使做不到,大家將會權衡輕重,減少選舉、討論,這就是沒制度的靈活施為。

這只是初步描述,我明白文已太長,無人願看,先行擱筆,容後再續。

作者:陳缺

作者簡介:強權政府下的一介書蟲,性好思考。然思考抗爭策略實為勢所迫,功勞應全歸中共及港共政權。 FB :[email protec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