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這兩天對遮打革命Umbrella Revolution產生許多憂慮。

我喜歡每位願意走出來的佔領者,覺得香港人好可愛好可愛。但目前最大的問題是,每個走出來的人,目的都不一樣;或者說,他們願意為之撤退的底線不一樣。有人為了譴責政府使用催淚彈,有人為了爭取真普選--就算是真普選,也分成一定要公民提名,或者只要合理地讓人不會因政見而無法成為候選人,等好幾種分類。

我不否認,佔領金鐘本身是很美的一幕,我看見了在香港佚失已久的、同舟共濟的精神,迎來復蘇。但佔領本身不是目的,將這份政治籌碼轉化成結果才是。好像是早在兩天前,朋友已說要開始思考談判細節。問題是,當抗爭者幾近全無共識時,誰敢接這個燙手山竽呢?無論誰代替抗爭者與中共談判,都會被千夫所指。而在目前完全是群眾自發運動的情況下,誰又有資格以這份民情與人談判呢?無論誰去談判,都會被指責為騎劫運動。

運動定位模糊、訴求不清,令我難以預見運動前景。目前政府的處理就是冷處理,讓你慢慢坐,坐個夠,反正你會自己散。佔領馬路,又會引起商戶與部份市民不滿(阻人返工好大罪!),不費一兵一卒,輿論已足以令佔中萬箭穿心。

所以,儘管遮打革命的開始已永久地改變香港--而且是好的改變,起碼我如此覺得--對他的前景,我還是不樂觀。

建議:學聯的訴求很理想化,以學聯的本質而言,恰如其份,但以談判而言,開價太高。參照當年魁北克罷課抗爭的基層大會、由下而上模式:在場靜坐的人如果沒事做,可否主動與旁邊的人討論底線,起碼先達成小組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