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re’s a hunger in the land,
There’s a reckoning still to be reckoned…
And there’s gonna be hell to pay,
At the end of the day!  

– Lyrics from At The End Of The Day, Les Miserables

 

HIV 928b

話說我買了兩箱運動飲品到了政總。

到了金鐘後,發現扶手電梯已經封了,所以,我一口氣把它們捧到上地面,然後,發現地面已經遭到封鎖,又把它們抬回地鐵站,打算由中環抵達政總。

到了中環站後,還是拉著物資到香港站,然後到ifc,再在IFC樓下拉到harcourt road,老實說,這段路很難過,但是想到學生們沒有物資,我心中更加難過,所以還是頂著烈日,咬著牙關拉到金鐘的對面。

誰料,方抵達的時候,警察倒是給了學生們一個難題:

所有物資,每次只能派十個人去送,而物資只能包括飲品和食物。眼罩、雨衣、保鮮紙都是不能攜帶的,而更糟糕的是,他們不知道什麼時間會改變主義,所以每次送過去,也可能是最後一次送補給品。我喘著氣,望望四周,這個補給站裡的都只是中學生,你叫他們十個人一次可以拿多少水,走這近五百米的路?

結果,我還是抵不住,自薦前往搬運物資,因為警察不太願意讓成年人去進行搬運,而我因為樣子非常童顏(是的,很多人也會誤會我只是個中三學生),畢竟在整個補給站裡,有手推車的只有我一人,而很明顯,我的力氣比他們大很多,所以,我很順理成章就加入了補給小隊。

最後,我們成功爭取運了三次,我合共運了約十多箱,合共兩百多公升的水給廣場上的學生,在走那段路時,由於我每次都是最大負重,基本上連腰都抬不直,像是牛一樣地拉動著這些物資。

 

Look down, look down
Sweet Jesus hear my prayer!
Look down, look down,
Sweet Jesus doesn’t care

---Les Misérables:《look down》

這五百米左右的路,真的很難過,更令我難過的,是其中兩回這些比我高大很多的警員都只是冷眼地押送著我們走,完全沒有伸有幫忙的意圖,你們到底要有多冷血才可以這樣?

在最後一回時,其中一個警察也不禁跟我說:估唔到你人仔細細咁大隻wo…

我只是微笑地答:依家啲中學有健身室嘛!(我心想,如果我真的要發爛,憑你們三四個警察可以擋得到我?)

好吧,我承認我說謊了,但若果誠實的代價是會要這些中學生去代我拉這近一百公斤的物資,我說個謊又有什麼所謂?

結果運送物資後,我們又整理了一下物資站,為沿路的遊行人士提供眼罩、水、食物、藥物等等,簡單點來說,我們就是負責補血的工作啦!

幸好在我們身後的警察一直都很克制(沒錯,他們比示威者危險得多了),而我們由於是補給站的緣故,所以一直都跟他們在說我們這裡有大量的未成年中學生,而我們這些成年人會保證沒有人衝擊這位置,亦不會有人向他們說挑釁的說話(牧師跑去引怪,絕對是不要命的行為),而幸好時間證明一切,我們的確把過激的示威者請離了這個範圍,保障了這個「中立地區」的和平。

然而和平是那麼的短暫,隨著第一個催淚彈在灣仔的施放,我們的關係頓時緊張起來,我和其他成年人立刻讓所有中學生回家,因為萬一發生起事來,我們保護不了那麼多人。

然後,我們把物資立刻搬離警員,開始向途人更積極地派發所有的物資,我跟M先生發了個短訊,告訴他:

I love you.

當一切都派發完成後,天色已經入黑,情況變得越來越壞,我趕忙和其他學生一起排鐵馬陣、弄路障,我終於明白,原來強健的身體不止是裝飾品,搞社運原來是一件很體力化的事情。

然當一切都做好了後,我這個後勤人員也就需要功成身退,因為M先生表示極度擔心,而媽媽也為了我的情況離不開電視機,加上我的身體狀況的確是不適合留下來負責流血,所以,在完成一切後勤的佈防後,我才不捨地乘車離去。

回到家後,才發現全身的肌肉都痛得像撕裂一樣,結果:

HIV 928a

 

 

 

 

 

 

 

 

雙手的手臂都貼滿撤隆適了… T_T 看來今天用太多蠻力了… T_T

今天是我人生裡第一次領教催淚彈, 老實說, 我真的哭了, 不是因為催淚彈令我哭, 是我真心感到痛心疾首而哭。

傳說中癡心的眼淚會傾城 --- 《傾城》

這裡,在街上的,有那個人不是癡心地愛著香港?

在這裡,我想和親愛的香港公安(再沒有「皇家」二字的可憐人們)說幾句:

今日我們幫香港爭取,你鎮壓了我們,日後鳥盡弓藏,你們被解放軍鎮壓的時候,我會在德國開著香檳去品嚐你們的悲哀。

善惡到頭終有報,只爭來早與來遲,今日的因,將來的果,三十年後,不要問為什麼,不要哭,我會很高興去恥笑你們今天為了糊口,預支了你們將來的自由、希望和幸福。

最後,抱歉,由這一分鐘開始計起春風秋雨間,在下不再接受當警察的男人邀請上床,我已經有HIV了,不想再碰骯髒的東西,就是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