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抗政府或執法者打壓

如此連結、集、散可使執法者無從判斷現況,參與者可以隨時撤離、結聚、分散佔領,甚至可以反包圍執法者。參與者各憑自身判斷適時找出適合方法,無須主導者組織。想像可能比較困難,但實行時比現在設想容易。因為各人的即時判斷皆互相影響,一人回頭反包圍可能令大部分人參與,也可能因大部分人判斷此非時機而繼續撤離,這種「打游擊」的方法對抗具組織的執法團體具極大效果。面對組織嚴密的組織必受組織制度限制,在制度限制下要處理不停出現的突發狀況實屬難事,當參與者也無法知道自己的下一步實制策略時,執法者必無法應對,只能照本宣科,執法功能崩潰只在朝夕之間。

香港近年的抗爭運動,大致可見抗爭者人數多於執法者,但人數多並不代表一切,我們不可以再盲目信奉以人數多寡來決勝負的「(偽)民主思維」,這種只是古代戰爭的計算方法。人數多,但身處弱勢的抗爭者,可以做的是以人數來令運動失序,抗爭者在失序運動中的損失,必然較有序的政權為少。一如前述,只要無法預測,有序的執法者因受規矩所限,絕無法即時應對。所以失序是一種奇襲,令當權者的損失大於抗爭者的一種策略。

面對如此靈動的抗爭模式,政府可應對之策只餘兩途,一為戒嚴令,二為武力鎮壓,惟政府為此必須付出沉重代價。以香港而言,戒嚴令的代價不消說,即使政府武力鎮壓,勢必惹來國際爭議,甚至藉此名義出兵抗暴。對中共政權來說,外國介入香港將有莫大機會失去香港主權與治權。 中共出兵,隨時落得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場,失去所謂「世界強國」的地位,曝露外強中乾的實況。如此代價將令中共卻步,出兵的機會極微,除非中共意欲破斧沉舟,惟香港不值中共下如此大的賭注。現階段,出動防暴警察已幾乎是極限,再來只剩水炮和聲音炮。因為一旦有示威者受到嚴重傷害,局勢將更難控制,這對中共和香港政府這類不善即時下判斷的政府來說,是非常不利的局面。

但,這種抗爭模式仍有缺憾,因為它是基於所有(或大部分)參與者都明白自己可以是決策的一員。他們都必須清晰,此運動為群眾運動,其重點在於堅持無單一主導的組織或聯盟。故此,任何意圖奪取主導地位的組織或聯盟必遭參與者唾棄。但這不代表運動中不可以存在任何組織或召集人,反而是希望有更多組織或召集人出現。

當有更多組織或召集人出現時,運動的走向將不會只集中在某一地點(例如中環、政總),而是更趨向於散落在香港的每個角落。這種散落將令執法者資源分散,無法統一處理,也能令更多人參與。

NEW MEDIA的運用

渦蟲抗爭除了參與者的醒覺外,也需建基於資訊的流通。可幸,在這網絡世代,我們也是可以利用新媒體來突破傳統媒體片面報導的籠牢。現在人手一部電話,隨時可以拍攝、錄影,發佈消息(或假消息),在眾聲喧嘩的年代,要對抗傳統媒體的壟斷,也非絕無可能。

運動期間,近處的小隊可以口傳聯絡,如要聯絡較遠的組織,則可利用新媒體。FB、Whatsapp、Line等等都是可以利用的媒體。或許有人認為這種公用的新媒體會令執法者了解抗爭者的策略,不宜多用;但反過來想,只要多用,則會令執法者花費時間在處理資訊上,而偶然出現的假消息也可令這場消耗戰更形順利。學學毛魔說一句:「(資訊混)亂並不可怕,只會亂了敵人。」可別忘了,運動中的決策者很多,資訊混亂,對抗爭者的打擊不大,因為他們可自顧自地做事。

渦蟲抗爭的未來

因為這只是一種抗爭的思維,所以不用理會持續性。只要有公民關注的議題,渦蟲抗爭就自然會再次出現。由現實議題帶動的抗爭,就如渦蟲的生命力一般,很難殺絕。不論是佔中、佔鐘,還是佔旺角、觀塘,其實沒多大分別。地點不是重點,重點是在於令政府無力招架;集結人數多寡不是重點,重點在於以最少傷害消耗執法者的資源;運動的持續性不是重點,重點在於出其不意令有序的政府難以招架。

結語

本文匆匆而就,未及反覆修改,自有不足之處。但希望花了那麼多時間看這篇悶文的你,能思考這種抗爭思維。吾土香港變成如斯的鬼國,心之所悲,化為文字,杜鵑啼血,望能為香港的抗爭盡點綿力,全民運動終將降臨吾土!

本文上集:http://polymerhk.com/articles/2014/09/28/6965/

作者:陳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