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有了這個病後,在現在還未服藥的時間,最為困擾我的,是低免疫力帶來的麻煩。

一般人若果是咳嗽、發燒,你會認為這是感冒,對不?但是我會擔心的,是呼吸道感染、肺囊蟲感染、一大堆平時你連聽都沒聽過的疾病。

在我的身上,一切不可能的疾病都變得容易,而最糟糕的是,咳嗽和發燒都會出現在大部份的傳染病上。
神經衰弱一點的人,還真的會終日疑神疑鬼。

像今天,我發燒了,又有點喉嚨痛,到底這是普通的傷風,還是什麼令人頭痛的疾病,我心裡也沒有底。
我像是一個恐怖份子常常光臨的地址,每天都不能抗拒地接收大量的郵件,有些是沒害的、有些是惡作劇、而最糟糕的,是那種一打開就爆炸的炸彈。

而郵包倒可以靠不同的方法篩檢,而我呢?我能看到細菌嗎?在地鐵在街上每一聲咳嗽都在刺激著我的神經:陌生人啊,你釋放的是那一種病毒?
在這個四面楚歌的世界裡,我,無處可逃。

I see the world that you cannot see and I face the horror you have never imagined.

我不逃了,在兩天後我會覆診,若果我的CD4數值低於500,我就開始服藥,縱使幅作用再強,我實在也忍受不了被這病毒每天破壞我的健康。
若人生是一本書而死亡是個結局,我願我能挑戰疫病,縱使在最後失敗是必然的命運,我起碼符合Aristotle在Poetics裡的定義,做一個耀眼的悲劇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