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人大常委會丟出一個門檻極高的2017年行政長官產生辦法決議草案後,我在本報面書上分享了一則網友的「神邏輯」,網友是這樣說的:「我好肯定,沒有佔中,便沒有提委會過半數。佔中未發生,香港已被佔中玩死了。」

相信當中黑白顛倒、是非混淆之處不說自明,類似的說法在這幾年間不絕於政界中,但當出於身邊友人之口,還是感到相當震撼(雖然這也不算是第一次)。其後我丟下一個問句:「究竟這樣的奴才是怎樣煉成的呢?」網友看見後很不高興,要求我把貼子刪除,理由是:我不尊重他。

香港現下歪理滿天、碩鼠滿倉,我等雖然贊同意見可以不同,卻不等於容忍對言論自由的濫用,既然我們自命新媒體運動的一份子,就有責任把耳聞目睹的歪理予以駁斥,務求以正視聽。

面對剝削港人真普選公民權利的極權政府,人民本就有革命的義務,佔中三子揭竿發起早有先例的公民抗命運動,只是順勢而為。有人反抗,必然就先有施暴者,這是守恆的邏輯關係,豈容扭曲?把施暴者進行暴行的責任歸咎於反抗者(日前妖婦范徐麗泰也作此論調),其卑劣無恥程度,幾乎要把堅稱國王穿華麗衣服的人比下去,最滑稽的是,這種人居然還懂得控訴別人不尊重他!俗語講得好:面係人哋畀,假係自己丟。

想起倪匡說過:「沒有奴隸,哪來奴隸主?」(陶傑曾補充說「奴隸」和「奴才」詞意有別,西方只有「奴隸Slave」一字,奴隸大多是被迫的,心懷反抗之心,而中國式的「奴才」則是自願的,我本不喜強調中西人種之別,但據近年觀察,卻不由得我不信)真是至理名言、真知灼見。普選權是人權,跟不重視或不認識自身基本權利的人談公義,無疑是跟夏蟲語冰,可是如果香港所謂沉默大多數都如此德性,又怎樣辦?若真如此,恐怕香港民主運動已可直接宣佈失敗,又或者從來就沒有勝算。

可是,香港是我家,我們別無退路,要香港免於沉淪,除了「喚醒港豬」,別無他法。「究竟這樣的奴才是怎樣煉成的呢?」一問,並非完全出於調侃和抽水動機,想要治病,也得知其病因,想不到,這道在中國延命二千年的不解題,在香港竟然一模一樣。

西方有「國王的新衣」,中國有「指鹿為馬」,這些在我們成長時期一定接觸過的故事和典故,都告誡我們當心為求私利而媚附權貴之人、為求遮掩醜惡真相而粉飾太平之人、拒絕承擔捍衛真相責任的無權懦弱者,他們都是有份謀殺一個社會的一份子。夜深,一邊思索,一邊瀏覽網上有關人大草案的討論,看到有人就奴才心態者如此評論:「唔好成日問點解佢哋放棄治療,講到好似仲有得醫咁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