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早上,有一個地方的電視播著幾個劇集,主線都沉重得令人吃驚,分別有「假如你得到了絕對的權力,你應只顧一己之利還是要以大多數人幸福為優先」,「你能走多遠,取決於你敢不敢想」,還有「一個人獨立於頂峰並不等於強大」。

另一個地方,星期一至五的晚上都會播弱智劇集直至夜深,無論故事是在哪兒發生,第五集開始都會變成多角愛情爭吵劇。近日還會滲入維穩劇情,令人心寒。

又有一個地方,能說的話不多,能拍的題材不多,於是二次世界大戰時對抗外敵的劇集變成少數會放行的出路,把國民的情緒帶回世界大戰時期,挑起國民對特定國家的莫名仇恨。


 

日本雖然算不上是一個容易生活的地方,民主亦不算得發展得很完善,整個國家都有很多地方需要改善,但日本人有一樣很特別,他們講求夢想,亦希望自己的人生可以忠於自己的夢想,他們總把目光放在未來,因為有足球小將於是今日有了日本足球聯賽,因為有小飛俠阿童木於是演化出領先全球的機械人工業,將來亦會有更多的東西會由夢想變成理想再化為現實。

那他們的原點是甚麼?

我已不把看得人熱血沸騰的半澤直樹和 Hero 算進去,很多成年人都覺得幼稚的特攝片集,在日本已經得很有規模,亦很能賺錢。今年的幪面超人, 主線就是「你得到絕對權力時你會怎樣選擇」。題目過份沉重?接連播出的烈車戰隊,主題是「夢想主宰一切」。另一個電視台的兒童時段,咸旦超人的主線就是「擁有同伴才會變強」。總體來說,日本的兒童節目都會把這些連大人都覺得難以處理的題目滲入小朋友的節目之中,他們的小朋友就是看這種東西長大的,所以當今日本人的總體質素才會令我們汗顏。

那我們香港人能有甚麼看?

在我年幼時,連電視的廣告都有令人感到拍案叫絕的創意。有一個廣告的內容特別令我印像深刻:

自幼織夢,亦愛想像,心中緊緊記,衝霄的理想
海天一色,伸延無限,化作海鷗,飛渡遠方
衝出天邊,胸懷大志 闖一闖
兒時夢印腦海裏
此瑣碎片段,現已得償願,種種依稀今天清晰記起
這空中的溫馨,陪伴你到美國每一處

這歌詞在我人生遇到困難時,都會鼓勵著我。但今日我們在電視看到的會是甚麼?廣告沒有了當年的創意不在話下,電視近乎沒有了專門給兒童的時段。主打的只有劇集,劇情亦只餘下大家族的爭權奪利,商場之上的爭權奪利,或者古時皇宮的爭權奪利;不然就是專門行業中的小故事,當中包括所有人都參與三四五六七角戀情,婚外情,明戀,和暗戀。而這些故事不管你是律師,醫生,警察,消防員,都會出現,而且全部人都會因為這些戀事影響工作,引致嚴重失誤!

天哪!這算是甚麼創作!

至於近日全城在鬧爆的維穩劇,我覺得連討論的價值也沒有,任由自己邊罵邊看,終有一日你會被劇集內容說服,以為劇中的內容就是真實,求求你別再看。

今日的香港尚且如此,地獄鬼國就更加不堪。

這裡根本就沒有甚麼巿場,只有對國民反應的計算,為了把所有的反面情緒壓下來,竟然任由民族主義的烈火燒起來,把所有壓力向外推。本來挑起民族主義的火就不是一件明智的決定,但強國的思維就是特別異常,與其任由國民把注意力留在國內的種種失誤之上,不如把他們的注意力轉移,把他們集體拉回二次大戰的日佔時期,令他們只懂傻傻的大罵「日本鬼子去死」,還可以順道把民眾聲音變成一種國際壓力,令自己在國界事宜上得到優勢,事情可謂一石二鳥。可怕的是這些劇看得多人,連人都變得不甚正常,家母不時在 Now 看這些抗日劇,現在常常會高呼「打倒日本仔,中國最好」,還會全力維本人的穩,直到我大罵「你覺得中共那麼好怎麼不回去住?你不要忘了你當日就是被中共迫到牆角才逃到香港的!」才懂得收聲。

哪個國家會做這種荼毒人民的喪心病狂事情?就是香港很多人口口聲聲叫「祖國」「娘親」的那個中華人民共和國。創作人能寫的題材就是那麼窄,窄得只能寫這種鬼片集出來毒害人民。

電視跟思想的自由息息相關。你希望你的下一代看的是未來的夢想,現在的戀情,還是過去的日本鬼子?

我今天在香港,很多時我只能消極的熄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