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晚,同老友打冷。大啤一開,老友一飲而盡。厚底的空杯碰上傾斜的木枱,「閣」一聲,男人間的對話開始。

「Jean Paul,我有條好路數,今晚德國對阿根廷,買和。」

咁有信心,係咪分析咗美斯近幾場表現,同參考咗歐洲隊打南美賽嘅往績?

「梗係唔係睇呢啲。」

定係研究咗南美外圍莊家個盤,從打假波嘅角度逆向推敲?

「都唔係睇呢啲。」

咁一定係由德國嘅保守主義同拉丁美洲嘅混合文化度推論得黎,係咪?

「更加唔係睇呢啲。」

咁你到底睇咩?

「大埔lulu估德國贏2:0,而且上屆世界小姐嘅願望係世界「和」平,卿姐又話今個月要「和」平佔中,種種跡像都指向同一點!無錯,就係和!睇通呢點之後,我已經按咗層樓瞓身買晒落和。」

痴孖筋!按咗層樓?瞓身?輸咗你老婆仔女瞓邊?

「你唔好理,總之一定贏。」

先唔講你嘅推論有幾荒謬,波係圓嘅,賭就更加冇絕對,萬一真係輸咗,你有冇諗過點算?

「所以話你一世冇發達!放長雙眼睇下邊個啱!」

結果,我錯了。結果,老友無稽的盡地一鋪,令他成了人生的贏家;結果,天底下默默工作、不賭不投機的人,都成了人生的輸家--如果「結果」是論斷是非曲直的唯一準則的話。

「結果證明了一切」,這一切包括:美斯不是球王,南美波都是鳩踢,今年6萬2千個考不上大學的都是讀屎片,史賓諾沙是個磨鏡工人,馬克思主義徹底失敗,葉念琛是位成功的導演。

為失敗添藉口誠然愚蠢,但視成敗得失為一切,不去尋根究底找出導致結果的理由,則更是愚不可及。阿根廷的球迷,落第的DSE考生,成王敗寇的冷言冷語不值得你們灰心,因為世界從來不曾託付給這種簡單線性的稚嫩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