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哲學家羅素說,如果他提出地球和火星之間,有一個中式茶壺圍著太陽公轉,而它的體積小得連最先進的望遠鏡都無法觀測,即使你覺得荒謬絕倫,任何人都無法舉證反駁這個「羅素的茶壺」存在。

1995年,天文學家Carl Sagan在著作《The Demon-Haunted World》中說:有條噴火的飛龍在我車庫裡!你走到車庫,甚麼都看不見,於是問:龍在哪裡?她是一條隱形的飛龍。我們把麵粉撒在地上,觀察飛龍的腳印吧!好主意,不過她正浮在半空中。我們用紅外線探測她的火焰吧!好主意,不過這條飛龍噴出來的火焰不但看不見,而且也沒溫度。我們向半空射噴劑,就可以令她現形了!你以為終於難倒了Carl Sagan嗎?少年,你太年輕了,Carl Sagan告訴你,這是一條無實體的飛龍。

2004年,美國堪薩斯州通過,將創造論和演化論一併放在生物學課程中;翌年,主修物理學的大學生Bobby Henderson創立了「飛天意粉怪宗教」,主張一隻肉眼所不見,而且不能感知的飛天意粉怪,飲醉酒後創造了世界;它通過意粉肢體操控科學實驗的結果,並假造了世上一切支持演化論的證據,任何方法都不能證明它存在。

以上三個思想實驗說明的是,任何舉證的責任(burden of proof)都必然屬於提出主張的一方,這是當今學術界的基本常識。

昨天,香港的平等機會委員會就歧視條例檢討咨詢公眾。咨詢文件多次主張修例保護中國來港的新移民;第六章第一部份A中,更建議「申索人一旦確立事實基礎可作有歧視的推論,舉證責任便會轉移到答辯人身上要其證明沒有歧視」。換句話說,你不能證明自己無罪的話,就是你有罪了,而且罪行與「羅素的茶壺」、「車庫中的飛龍」與「飛天意粉怪」同在。

事實上,在職場,你何曾聽過求職者因為沒有三粒星而吃閉門羹?我見過的,盡是沒學好廣東話、不適應香港節奏、不堪壓力,以及全無工作經驗的新移民。將來僱主因為上述原因而拒絕來者,或會成為「可作有歧視的推論的事實基礎」而遭兩年牢獄之災。至於何謂「可作有歧視的推論的事實基礎」?舉個例,你老豆有鬚,那麼,但凡有鬚的男人都構成「可作你老豆的推論的事實基礎」,到時候,你就要自行拿出證據,證明劉丹和藍鬍子公爵不是你老豆了。

南亞人在香港紮根幾十年,到08年才終於等到《種族歧視條例》。另一邊廂,「驅蝗行動」才半年不到,說時遲,那時快,這份洋洋萬字的咨詢文件已經誕生,裡面還夾著此等違反常識、與普通法原則背道而馳的修訂建議。為了袒護中共在香港殖民的新香港人,為了打撃香港本土運動,港共政府,可以去到幾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