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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看電視,也不喜歡看電視。

除了陪家人、朋友吃飯的時候偶爾捕光捉影,就我記憶所及,從我的高中時期開始,我的娛樂、資訊、時事消息均來自書本和網絡。我不知道是否所有八十後都是如此,但至少對我而言,電視這種無法選擇內容,娛樂方式又老舊,還得忍受廣告的發光機器,實在不是我的「必須品」。我有時候也不明白,到底為什麼某電視台的劇集錯漏百出,還會有那麼多人關注。

一年前,城裡有個人叫王維基,年少的我一直以為他是IDD殺價超人的真身。誰知他竟要開一間電視台,免費的電視台,會拍很多劇集放在電視箱裡播。也就是說,我陪家人、朋友吃飯的時候,他們總算可以轉轉台。可是,他失敗了,無論是法律條文內,還是在法律條文之間的灰色地帶,他也失敗了。

我再重申一次,我真的不看電視。就算王維基開了台,我大概不會碰一下家裡的遙控。

但你問我,我支持王維基嗎?

我誓死支持。

沒錯,我不看電視,就算王維基開一百個台、一千個台也好,他的電視台請了多少員工又fired掉再請也好,呸,關我屁事。是的,就電視娛樂的層面而言,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對不看電視的我而言,更是「不存在」的一件事,但王維基的失敗,鉸跟我密切相干。

不,是跟城內的每個人也命運相連。

在王維基像西西弗斯一樣推石頭的過程裡,我們看到的是政府的黑箱作業,內部所作出的任何判決理由死不公開。到了王維基敗走免費電視,轉走流動電視的灰色地帶,我們又看到通訊局沒有任何法律理據,只透個單方面的假設,單方面的猜想,阻止王維基前進。從來依著規矩爭取的王維基,卻被無理、非公開和重重假設所阻撓。

香港九七後經濟再壞,樓市再差,樓價再高,廣東道遊客再多,也始終是一個有法治的地方。法律不是用來規定每個人的行為,而是在法律之下,我們知道自己的權利,知道什麼不能做,什麼能做。沒有一般人走在街上突然會被拘捕,然後因為警方假設你會犯法,並以不公開的討論方式判你死刑。但看著一篇又一篇反駁王維基的聲明,我動搖了。透過王維基這個例子,我們看到了我城將要面臨的災難。所有的法律條文,都可能因為非民選政府的個人主意而被扭曲、被任意詮釋,失去其應有的效力,而不需向市民作出任何合理的解釋。你說我是杞人憂天嗎?這也是我的「合理假設」呀。

你說可以尋求司法覆核?等法院判個清晰明白?哈,記得小時候某同學懷疑我偷了他五塊,我百辭莫辯還氣哭了,老師審了一輪,帶我們去見訓導主任,某同學才發現那五塊就在他口袋裡。同學歉也道了,五塊也物歸原主了,可是我的眼淚也已經收不回來了,我以為清者自清,原來要得到清白,卻先要經歷別人的一頓屈委。

我城的未來會怎樣呢?這沒有人能回答,而面對當下一刻的亂象,城裡每個想要保住飯碗的又會怎樣選擇?會靜坐嗎?移民嗎?還是算少一個電視台,每晚繼續「為奴」?還是應該維護我們的法治,而奮起實際抗爭嗎?嗯,我就故且不繼續假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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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木熱內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