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警務處處長曾偉雄表示將於本月中旬推出「處理辱罵行為指引」後,平等機會委員會主席周一嶽早前於電視節目中透露會檢討現行《種族歧視條例》,並考慮加入具有歧視成份的詞彙,保障在港中國人免受歧視。曾周二人舉動不禁使人覺得政府有意堵塞巿民言路,從而達到他們政治目的。筆者強烈推介他們看看召穆公勸誡周厲王採納諫言的故事(即《召公諫厲王弭謗》),才決定是否推出新指引或將禁語納入相關歧視條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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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的言論被人堵塞,後果可以相當可怕,況且天下悠悠眾口又怎能一一堵塞?”
相傳西周後期周厲王為政暴虐,百姓對他施政抱有怨言。為了使到百姓「收口」,周厲王派人監視百姓生活,將持有反對意見的人「滅口」。召穆公見到周厲王如此濫殺,於是勸誡周厲王學習歷代天子善納諫言的作風。他苦口婆心地說道:「夫民慮之于心而宣之於口,成而行之,胡可壅也?若壅其口,其與能幾何?」。這就是指人們所說的話通常是經過深思熟慮,將自己心中所想說出來,天子認為可行便應當加以推行。堵塞江河的流水最終只會因為河水未能得到適當的疏導,引致河水氾濫。人們的言論被人堵塞,後果可以相當可怕,況且天下悠悠眾口又怎能一一堵塞。然而周厲王對召穆公的「溫馨提示」充耳不聞,結果三年後憤怒的百姓就將周厲王放逐到彘。

雖然一哥曾偉雄曾經說過新指引不適用於遊行示威,以及並非要將「粗口」刑事化,但是公眾對此等做法仍存有疑慮。警方站在政府的一方,代表政府行使法例所賦予的權力,現行《警隊條例》和《簡易程序治罪條例》已經足夠保障警察執法權力,實在無需要為警察再加上額外的保護。當警察脫下制服、放下配槍,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巿民。他們應該理解究竟是誰將巿民迫到瘋,冒著吃警棍、胡椒噴霧的風險也要走到街頭。Riot police kneel as they apologize during a rally in central Lviv
“警察的「尊嚴」是建基於民眾對他們的信任,一點一滴的累積,絕不是透過「法例」和「權力」裝出來的。”
若果一哥曾偉雄試圖想用辱警指引,或「辱警罪」來挽回警方失去的「尊嚴」,此等想法又未免過於天真。當烏克蘭暴動過後,防暴警察雙膝下跪向當地民眾道歉,能夠得到民眾的原諒和支持。他們也許明白警察的「尊嚴」是建基於民眾對他們的信任,一點一滴的累積,絕不是透過「法例」和「權力」裝出來的。

在本土派所發起「尖沙咀驅蝗」、「旺角拖篋」行動後,平機會主席周一嶽聲言考慮將具歧視性的詞彙納入現行的《種族歧視條例》,以保障在港的中國人,然而這樣做法根本是不能夠阻止香港人對他們的歧視行為。今天周一嶽可以禁止別人用「蝗蟲」、「支那」二字形容大陸人,他朝人家可以用其他較中性詞或看似褒義詞嘲諷大陸人。若果香港人建議用「周一嶽」代借「蝗蟲」,試問周一嶽本人會否把自己的名字當作禁語,納入歧視條例的釋義部分嗎?事實上,宣之於口的侮辱言詞或許可以被法律所禁止,但埋藏在人心中的怒火又豈會容易撲熄。“平機會用現代「文字獄」來保障本來不是「弱勢」的陸客,真的能夠幫助到他們免受歧視嗎?”平機會用現代「文字獄」來保障本來不是「弱勢」的陸客,真的能夠幫助到他們免受歧視嗎?難怪有人揶揄平機會最本事的地方不是教會人們不要歧視他人,而是教曉人們學懂如何「合法」歧視人,令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總而言之,警方所推出辱警指引和平機會將禁語納入條例二事,足見政府部門處事往往流於表面,並無意研究如何處理問題根本。假若曾周二人認為只要迫使巿民「收口」,一切問題就得到圓滿的解決,實在是自欺欺人。政府部門在大事情辦不到,常常執著在微不足道的地方上花功夫,簡直是「明足以察秋毫之末,而不見輿薪」。正如家中傭人只懂得將大廳地上的垃圾掃入梳化底,沒有老老實實地將垃圾清理。當人們連基本「宣之於口」的權力喪失時,他們有機會將不滿的情緒轉化為另一種模式進行。

參考資料:

平機會譴責「驅蝗」示威 研有否種族中傷 《主場新聞》 2014-02-20
http://thehousenews.com/politics/%E5%B9%B3%E6%A9%9F%E6%9C%83%E8%AD%B4%E8%B2%AC-%E9%A9%85%E8%9D%97-%E7%A4%BA%E5%A8%81-%E7%A0%94%E6%9C%89%E5%90%A6%E7%A8%AE%E6%97%8F%E4%B8%AD%E5%82%B7/

警隊擬設指引處理市民言語侮辱 《now新聞台》2014-02-19
http://news.now.com/home/local/player?newsId=93534

另類天子週厲王 《新浪讀書》2013-08-18
http://vip.book.sina.com.cn/chapter/243083/371516.html

占Sir on Duty —「辱警」刑事化惹爭議 《頭條日報》2012-04-25
http://news.stheadline.com/dailynews/headline_news_detail_columnist.asp?id=188330&section_name=wtt&kw=121

烏克蘭防暴警察向示威抗議者下跪道歉
http://news.sina.com.hk/news/20140225/-12-319835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