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回歸後,越來越多人需要到大陸工作,我亦不例外。我想我算是比較幸運的一群,因工作關係,我可以到中國不同的城巿去工作,去生活,去體驗,究竟今日的中國,是甚麽一回事。我亦因此更深刻的體會到,香港一定要獨立,連走城邦自治這條路也只是死路一條。

說在前面,如果你是中產,而你又以改善生活質素為主要目標的話,在中國其他大城巿生活很大機會比在香港好。這當然代表了不論中國人還是外國人對「香港人」這個群體在工作態度和巿民質素的一種認同,這同時代表了中共強行插手香港政局而引起的亂象對香港的破壞有多大。

社會的持份,雖然普世價值教導我們「人人生而平等」,但作為一個經濟體,我不認為香港的持份是人人均等的,我亦相信無論英國還是中共都會認同這個持份上的差別,因為這正是香港現時立法會功能組別議員席位存在的原因。同樣是香港巿民,李嘉誠的持份一定比起一個月入不足二萬的小巿民多以萬倍,十萬倍,或更多。大財團家族和高層在社會上的持份,亦遠遠比普通巿民為高,亦因為他們的社會持份高,所以即使人數不多,仍然能夠在議會上佔有一定數量席位,影響政府施政和決策,甚至為維護自己既得利益發聲。其實說穿了,這批人本質上和封建社會上的貴族沒有兩樣,這些人不是九七後突然由石頭爆出來,而是一向存在的勢力,而同一批的勢力,在不同政權之下怎麼在行事上的差距會那麽大呢?在我看來,這正是政府缺乏認受性之下的後遺症。

現代的民主制度,是建基於 1689 年於英國制訂的權利法案,當中對上流社會的制約,保護中下層的發言權及所有權,打破囚徒理論的枷鎖,解放社會中下階層向上流的動力,最終令社會發展動力爆發,達致真正的雙贏,令西方發展遠遠拋離東方國家。其實中國多年來都擁有這一套的基制,禮樂把權力扭曲成各種象徵性的禮儀系統,便正正是一種制約基制,但帝制之下,禮樂只是一個空殻。而在殖民地時期的香港,功能組別亦是類似的基制,但因為英國對社會上層的權力有一定程度的制約,議會與其說是用來給權貴表達意見,我認為那地方反而是給權貴吸納民意的地方。

但在今日的香港政府,因為欠缺認受性,行政不得民心,若要於立法上得到足夠的支持,便唯有向只往錢看的商界靠攏,令商界權力日增,政策對商界越來越傾斜,惡性循環之下,政府便越來越不得民心。在這一刻,社會與政府之間的互信已破壞得體無完膚,亦看不到政府除了繼續向商界傾斜外還有何出路,最終,今日大家看到的,便是因為民主的根本:對權貴的制約,早已名存實亡,於是香港民主才會慢慢的枯萎。

問題來了,難道你能寄望中共會把香港的社會制約撥回正軌嗎?城邦自治本質上和一國兩制並無分別,再來一次你覺得能夠打破困局嗎?你還天真的相信中共會遵守規則嗎?牠的強項就是鑽空子,別傻了!

我贊成要平衡利益的,正如香港政府經常強調,要顧及社會上人數較少的一群,但那群人絕對不會是商界。在社會持份的角度看,商界才是大多數,小巿民才是被「大多數霸權」所壓迫的一方吧!

社會腐爛至此,香港除了獨立,還有出路嗎?

你應該知道的中國